番外 萧珩番外(3) (第1/2页)
林溪最近天天守着老太太。
长孙柳承被杀,老太太受了极大的刺激,卧床不起。她身体本就不好。
柳督军给儿子办了个体面葬礼;在军中褒奖了萧珩,说他有勇有谋,同时也将萧珩推到了明处。
军中都知晓是他杀了曹荣。
曹荣的手下、亲人是否找他报仇就不知道了。
葬礼时,柳家二小姐柳澜回来了。
柳澜是督军夫人的女儿,和柳承一母同胞。她生得美艳张扬,着紧身旗袍、涂大红唇,时髦又干练。
她今年二十五岁。
督军夫人丧子,顾不上照顾林溪,故而没人告诉林溪关于二小姐的事。
林溪不太认识她。
柳家二小姐意味深长看了林溪好几眼。
林溪怀疑自己被看穿,但她依旧镇定自若。她是奉命装假千金的,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
她拿工钱。
私下里,她问六少爷关于二小姐的事。
六少爷也知道了林溪身份。
柳家人太多了,林溪又很会装,没多少人知道她是假的。但六少爷估计是知晓了,他总有意无意提醒林溪。
“我好些日子没见二姐了,她现在在哪里?”林溪问。
六少爷告诉她:“二姐在港城,她管一些‘运输’生意,和国外人做买卖。这是爹爹授意的。”
二姐不仅得宠,手里还有钱,她地位不同寻常。
林溪又问:“她嫁到了港城?”
“她还没出嫁。”六少柳钦说。
“为何?”
“五年前,军中有人预备叛变,爹爹用二姐的婚礼设计了一个局,枪杀了两个人。
准姐夫也死了,他是替爹爹和柳家牺牲了。二姐虽然哭,但她不埋怨爹爹,还说愿意替家里出力。
往后爹爹和夫人就不管她婚事,任由她在港城做买卖。她可以抛头露面,这是特许的。”六少说。
林溪:“她真厉害。”
“她眼睛也毒。”六少意有所指。
林溪接住了他的善意:“我只是小人物,不会跑到她跟前碍眼的。这些日子我躲着她走。”
六少微微颔首。
他身材颀长、肌肤白。有几分病态,可生得很漂亮。漆黑头发、深墨色瞳仁,唇色却偏浅,他宛如不食人间烟火。
他给林溪的感觉是一个缥缈的人,不是真实的、有贪念和恶习的男人,林溪不怎么怕他。
柳家的孩子们其实都挺好看,唯独去世的大少帅柳承不怎样,也怪不得柳督军不太中意他。
林溪再次见到二小姐柳澜,是在老太太的卧房内。
督军夫人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虽然长子去世了她无比悲痛,但她并没有一蹶不振。
她忍着悲伤与痛苦,到老太太跟前侍疾。
二小姐也在房内。
她手里夹着一根翡翠做的香烟杆,一头点燃了烟,另一头送入她涂抹得无比艳丽的红唇里。
老太太难得清醒,眉头蹙着:“阿澜,你要少吃些烟。”
又道,“你大哥才走,你就画这样浓妆,旁人瞧见了怎么说?”
柳澜当着老太太的面,吸了口烟。嫣红的唇衔着翡翠的烟杆,对比鲜明,似妖魔般瑰丽。
“我不用给他戴孝,祖母。”柳澜道,“大哥的仇已经报了,爹爹高兴得很,在葬礼上就把功臣引荐给众人。我是为爹爹开心。”
她抬出柳督军。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正好林溪进来了。
柳澜静静打量她。目光幽静,似蛇的瞳孔,冰凉无温度:“七妹变了样子,我不太认得了。”
督军夫人说:“外头水土不同,她的确长开了,更像去世的四姨太。”
柳澜瞥一眼督军夫人。
林溪叫了声二姐,就走到了老太太身边,握住她的手:“祖母。”
老太太一肚子委屈和伤心,对着林溪说了好些话,指桑骂槐。她是骂柳澜。
“……要不是家里出这些脏东西,阿承也不会死。”老太太老泪纵横,“有些人就是不吉利,克人,还不趁早把她嫁了。”
柳澜想要还嘴,督军夫人将她推了出去。
“你少说几句。”督军夫人擦了眼泪,“你大哥走了,往后我们又少一个依傍,你这个时候和老太太吵什么?”
“她骂我。”柳澜道。
“她说得是正经话。”督军夫人说,“你正是好年纪,也该嫁了。”
“你才死了儿子,就惦记替我办喜事?”柳澜不屑。
她眼眸轻佻,扫视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被她气得差点吐血,眼泪都要激出来了:“我怎么生了你……”
柳澜转身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我会结婚的。”
督军夫人没听清。
柳澜这句话,不是安慰任何人,也不是替自己挽尊,她有了这样的打算。
她这些年不结婚,不是替谁守身,而是没寻到她满意的男人。
漂亮的,总缺少一点魄力;有体魄、有主见的,举止又太粗鲁;要么长得不好、要么气质不佳。
柳澜这次回来奔丧,倒是一眼瞧上了一个人,就是她爹爹极力褒奖的功臣——副官长萧珩。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身材高大又完美,无可挑剔;眉目英俊至极。
气质更好,似谁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饶是军装不那么华丽,他的气度也非比寻常。
冷漠、端方、却又有隐隐的危险感,令人不能小觑。
她听说萧珩是柳承之前的副官长,忍不住在心里想:“大哥是何等自负,竟敢找这样的下属?”
她爹爹都压不住萧珩的气势。
同时又想:“怪不得他能杀曹荣。他就该有这样的杀伐果断。”
她爹爹总说对不住她,当年拿她的婚礼做局。
那么,他可以补偿柳澜一个丈夫,萧珩就很适合。
柳澜轻轻吐了烟雾,往柳督军的外书房去了。
到了冬月,广城终于有了些寒意,林溪穿上了厚衣裳。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喜欢穿厚衣裳的时节,可以把身材藏在衣裳之下,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柳家老太太病了一个多月,终于从长孙去世的打击中回神,能下地走动了。
林溪每日早晚搀扶着她在庭院散散步。
柳家依旧是满家子的人。
常驻港城的二小姐柳澜这段日子回家了。
进进出出,时常可以瞧见她;她偶尔到老太太跟前,不过老太太不待见她。
柳澜一开始看了林溪几眼,而后就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这个家里的兄弟姊妹,没人有她的“功勋”,她还是督军夫人的嫡女,地位又不同。
林溪得老太太的喜欢,又能如何?老太太管不到外头的事,她手里没权。
“阿澜怎么不去港城了?”老太太问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便说:“她有些事,督军叫她留下的。”
“是什么事?”
“要替她招婿。”督军夫人道。
老太太:“招个什么人?”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副官长,替阿承报仇的那位。”督军夫人道。
老太太听到去世长孙的名字“阿承”,心口一疼,顾不上再问了;林溪搀扶着她。
这个晚上,林溪有些失眠。
她虽然时常碰到萧珩,两个人几乎没说上几句话;萧珩跟在柳督军身边。
他到底什么来历,林溪不知道,但他若娶了柳家二小姐,便是平步青云,前途上更进一大步了。
而林溪,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咬过她两次、搂抱过她,而已。
渐渐地,家里有了些流言蜚语。
不少人说柳澜看上了副官长萧珩,他要做新姑爷了。
腊月初,老太太要给去世的柳承做道场,柳家的姨太太、孩子们都要去。
“腊月难得如此温暖。是老天爷在可怜阿承。”老太太说。
这几日不仅是暖,简直热,夹层的旗袍都穿不住了,恨不能换单衣。腊月极少有这样的天气。
是要下暴雨了。
去做道场那日,众人都换上了特制的素衣;在家的柳澜也必须去。
林溪穿了件新做的素衣,衣裳不算太厚。
去的时候还好,而后越来越闷。
道场结束,众人回府,一路上开始闷雷滚滚,豆大雨滴砸在地面上,很快一层薄雾。
雨势极大,又刮风。
林溪撑伞,照顾着老太太往回走,雨不停往她们身上浇。
此刻,才有点腊月的感觉,因为雨是冷的,比以往任何季节的雨都凉。
众人回到了大门内的回廊上,一个个全部淋湿了似落汤鸡;正好柳督军带着人也回来。
他们的军装同样淋湿。
但柳督军脚步没动,目光落在林溪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