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小威廉的身份 (第1/2页)
上校的宅邸还是那座灰色石头房子。与数周前相比,门廊的台阶上新摆了两双皮靴:一双小号的,另一双属于女士。
瓦尔特在门前站了片刻,抬起左手敲了两下。老管家来得比上次快,表情松弛了些,没有那种绷紧的警惕劲儿。这说明庄园主人今天的心情还不坏。只是这次,管家没有把客人往书房领,而是穿过走廊,带进了客厅。
壁炉里烧着柴火,冯·施特滕上校坐在壁炉旁的一把旧扶手椅上,怀里坐着一个金褐色头发的男孩,大约两三岁,穿着一件深蓝色小外套,正握着一只木头小马,专心致志地用马头敲椅子的扶手。不过,玛丽亚·范德梅尔却不在房间里。
“科勒博士,他就是威廉。”上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男孩,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也轻了许多。但他没有提孩子母亲在哪,瓦尔特也没多问。
就是这一刻,瓦尔特已经看懂了。上校抱着这个孩子的姿势,那种不自觉的松软和庇护,和几个月前面对冒牌者时的僵硬和厌恶,完全是两回事。
显然,老上校已经将怀中的小威廉,视为他的亲孙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这就是血亲才能体会到。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至于红堡法医接下来的工作,或许就是走个过场,再做一份官方的认证。
瓦尔特在上校对面坐下来,他没有立刻靠近孩子,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观察男孩与上校之间的互动模式。男孩似乎不太畏生,敲了一会儿扶手,扭头看了陌生人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敲。
瓦尔特等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上校,我需要单独观察小威廉一会儿,最好是在自然光下。嗯,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上校点了点头,把小男孩从怀里轻轻的放了下来,让他站在靠近落地窗的厚实地毯上。
瓦尔特没有蹲下去,也没有伸手逗他。他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个孩子。金褐色的头发,发际线的形状,与上校的儿子弗朗茨十八岁那年的照片接近,额头的宽度与颅骨的过渡比例也和照片一致。
瓦尔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雀巢巧克力,剥开了锡纸,掰成一个不规则的小方块摊在掌心里,可可与蜜糖的气味慢慢散开。小威廉的鼻子立马就被一阵令他愉悦的香味所吸引,随即小脑袋一转,看到了瓦尔特的手。
“来,”瓦尔特弯腰,把巧克力举到窗边的位置。
小男孩跑到窗边,仰着头看那块巧克力。瓦尔特随即蹲下身,把巧克力塞进孩子手里,顺势侧过头看了他的眼睛。
小威廉的瞳孔呈浅灰色,在自然光下能清楚地看到虹膜上的细微纹理。瓦尔特回想弗朗茨照片中,以及一旁老上校的瞳孔特征,颜色深浅的分布相似,虹膜边缘的过渡方式,也符合隔代遗传的一般规律,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偏移。
他在拿出笔记本上,慢慢的记下这些观察结果,又让男孩把手伸出来,测量了掌骨的相对比例和前臂与上臂的长度比,那些数值与弗朗茨留下的照片中存在的比例差异,处在正常的遗传浮动区间内。
接下来,瓦尔特观察了男孩的面部轮廓,鼻骨的起始点、眉弓的弧度、下颌角的角度,那些特征在冯·施特滕上校的身上,都找到了对应的形态依据,每一处特征点都落在匹配区间内。小男孩的耳廓形态也与照片中一致,上耳轮的弧度略窄,耳垂的形态符合冯·施特滕家族中的遗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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