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这是我的奋斗!(上) (第2/2页)
红堡附近,穿这套装束的人,十有七八属于政治警察,
而那位秘密警察,甘纳特他自己也认得:政治科行动3组的主管,弗兰茨·费舍尔督察。那是刑警科与政治科有过好几次联合行动。
不过,米勒督察对于这位同僚的评价并不高,说此人心眼快,脑子好,但心高气傲,做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几乎不择手段。
但在那天,费舍尔不仅主动走近,还伸手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两个人站在路边说了好一阵子,走的时候,费舍尔朝瓦尔特挥了一下手。至于两人说了句什么,甘纳特根本没有听清,但透露的语气听着就不像是公事。
类似费舍尔这类阴险狡诈,终日见不得光的秘密警察,能够让他在大街上主动打招呼,拍肩膀,称兄道弟的,估计整个柏林也找不出几个。
对此,甘纳特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记下了。
然而就在一刻钟之前,甘纳特接受米勒督察交代的任务,前往政治科那边递送一份警务材料。准备返回时,他居然在楼梯口遇到了瓦尔特,后者是从三楼某个房间出来,而房间主人却是秘密警察的大佬,警监冯·克莱斯特。
甘纳特先是开了口,说:“真巧了。”
然而,瓦尔特并没有说话,先是做出一个收声的手势,还朝着楼梯方向偏了一下头,意思是“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下去之后再聊。”
两个人下了楼,一前一后出了政治科大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不热也不冷。过了街角后,瓦尔特拐进亚历山大广场侧面的一条巷子,巷口第二家是一家咖啡厅,门面不大,里面的座位空着几桌。
瓦尔特在靠墙的位子坐下来,把随行的医生包放在桌角,抬手朝里面的老板招了一下。
“老贝克,上两杯黑咖啡,一杯加奶和两份糖,另一杯不加奶不加糖。嗯,再来一份甜点。好吧,甜点是三份!”
此刻,甘纳特已在瓦尔特对面坐下,还把警帽摘下来搁在桌面上。
瓦尔特直言不讳的说:“这里说话会比较方便一些,这家咖啡店老板的小儿子,是我在一周前,从政治科的拘留所里保释出来的。”
甘纳特“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对面的瓦尔特则继续自言自语。
“那个叫奥托的小家伙,就像我们刚上大学的那副模样,拼学业、喝啤酒、唱民歌、谈恋爱,当然,血气方刚的我们有时还热衷于政治,认为自己的做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是有利于这个国家,有利于德意志民族的。如果不是老贝克恰好认识了我,他的儿子奥托此时还待在政治科的拘留所里反省。”
1904年的德意志帝国内部,柏林的政治警察对于被视为“不安分”的大学生,尤其上过“黑名单”的左翼分子,采取一套严密且严厉的管控体系。其手段涵盖了秘密监视,行政处罚,预防性逮捕,甚至是暴力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