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疯妻闹事,尘埃不染 (第1/2页)
陈宇失魂落魄地从柒家老宅走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眼底是化不开的溃败与绝望。
刚刚柒夏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利刃,一层层剥开我自我感动的深情,撕碎我迟来的执念,将我钉在自私、懦弱、可笑的耻辱柱上,无处遁形。
是啊。
是我先不要她的。
是我当初执意抽身、执意离场、执意权衡利弊抛弃她的人。
我当年为了体面、为了家世、为了旁人眼里的锦绣前程,毫不犹豫抽身离场,转头迎娶了别人,亲手将最真心待我的姑娘,推进了无边地狱。
如今我的婚姻一地鸡毛,人生过得一塌糊涂,才假惺惺回头,妄图拉扯她、挽回她。
我的深情,确实廉价,确实自私,确实荒唐至极。
连我自己的愧疚,都显得多余又可笑。
可即便清楚一切都是我活该,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偏执,依旧疯狂滋生、死死缠绕着我。
我不甘心。
不甘心我亲手毁掉的人,如今耀眼坦荡、步步生光,彻底与我无关。
不甘心我余生漫长,只能做她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彻底过时的路人。
不甘心亲手弄丢了我的全世界,却连弥补的资格都没有。
陈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绞痛得窒息,一步步麻木地往家的方向挪。
他以为所有难堪、所有终结,都止步于方才庭院里的对话。
却不知,一场更荒唐、更狼狈、更让他无地自容的闹剧,正在等着我。
茶茶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
自柒夏归乡那日起,她心底的不安就从未停过。
她很早便听说过柒夏的存在,知道那是我年少时偷偷护在身后、藏在心底的小姑娘。从前她只当是年少懵懂的儿戏,从未放在眼里。她仗着自己家世优越、名正言顺嫁给我,一直打心底轻视那个出身卑微、曾被流言缠身的柒夏。
可这几日,他彻底变了。
他不再和她争吵,不再和他沟通,不再打理家里的任何琐事。他整日失神发呆,眼底空洞荒芜,常常独自出门,久久不归。
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悔恨与恍惚,是他娶我五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女人的直觉向来精准。
茶茶很快察觉异常,偷偷向邻里打听,所有尘封的过往,尽数被她知晓。
她知道了他日日心神不宁,全是为了柒夏。
知道了他清晨独自出门,是偏执地想去见她一面。
知道了年少那段无人知晓的温柔,知道了他亏欠柒夏的半生辜负。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心底最干净的白月光,他穷尽余生都在后悔的人,从来都是柒夏。
是她五年吵闹、五年消耗、五年朝夕相处,都永远替代不了的人。
积攒了整整五年的嫉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爆发。
茶茶骄纵跋扈了一辈子,从来容不得任何人压过她,更容不得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装着另一个女人。
她想不通,也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她堂堂名门千金,嫁入陈家五年,放下身段、日日周旋、歇斯底里,却始终捂不热陈宇的心。
凭什么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唾弃、命运凄惨、被陈宇亲手抛弃的柒夏,如今涅槃重生、光鲜耀眼,牢牢占据了余生所有的执念与悔恨。
凭什么她拥有旁人羡慕的一切,却永远赢不过一个早已被陈宇亲手错过、放下他的女人。
浓烈的嫉妒彻底烧尽了她所有理智。
不等陈宇回家,茶茶揣着满心滔天怒火,怒气冲冲冲出家门,一路打听,疯了一样直奔柒家老宅。
彼时的柒夏,刚刚送走陈宇。
她立在庭院之中,任由晚风拂过身侧,神色平静淡然,眼底澄澈无波。
多年压身的枷锁、执念、爱恨、不甘,在刚刚和陈宇的对话里,尽数斩断、彻底清零。
她终于放过了过往,放过了陈宇,也放过了半生狼狈不堪的自己。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院门外,骤然炸响一阵尖锐刺耳、近乎癫狂的怒骂。
“柒夏!你给我滚出来!”
刺耳的声音瞬间撕碎巷弄的宁静。
茶茶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满眼猩红,妆容凌乱,戾气滔天,死死瞪着院中的柒夏,蛮横又失态。
周遭邻里听见剧烈动静,纷纷围聚过来,堵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
柒父柒母连同整日摆烂啃老、抱着手机的柒沐,也慌忙从屋里走出,站在一旁,心虚又戏谑地旁观。他们无人上前阻拦,甚至暗自期盼,盼着茶茶能再次毁了柒夏的名声。
茶茶目光死死锁在柒夏身上,咬牙切齿,字字恶毒:
“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果然狐媚子本性不改!”
“陈宇都结婚五年了!你还要阴魂不散勾着他!你要不要脸?!”
“当年是他不要你,是你自己命薄福浅得不到他!现在看我们过得安稳,你就回来搅局是吧?”
她情绪愈发激动,上前两步,伸手指着柒夏的鼻尖,肆意谩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怪不得他最近日日失神、夜夜不归!原来是偷偷跑来和你私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