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上】 开新文了! (第2/2页)
“哑狼。”他重复了一遍,“十五岁之后没再变过身?”
“从没变过。”我撒谎了。这是我这辈子说得最熟练的一句谎话,熟练到心跳都不会快一拍。长老会教我的所有东西里,只有这句是我自己带进来的。
“好。”他说。
就一个字。好。然后他就松开了我,像验收完了一件成色尚可的货。
他松开我的手腕,走到桌边倒了杯酒,自己喝了。没有给我倒。
“谁送你来的?”他问。
“长老会的车。”
“谁给你涂的药?”
“莫德长老身边的女侍。”
“谁教你学塞拉的?”
我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我。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得见那双眼睛在暗处的反光,淡金色,一动不动。
“我问谁教你学塞拉的。”
“没人教。”我说,“他们只给了我她的衣服,告诉我少说、少笑、低头。说她是什么样的,让我自己看。”
“看?”
“西暖阁挂着她三年的画像。”
他笑了一声。不是笑,是出气,从鼻子里,短促的一声。
“画像。”他说,“他们给你看画像。”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直到他走到墙边,把烛台转了个方向——墙上暗格打开,里面是一张没挂出来的小像,画里的女人侧着头在笑,左边眉尾有一颗很小的痣。
“塞拉的痣在左边。”他说,“他们给你画在了右边。”
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眉尾。女侍今早点的,点的时候还夸我,说点了就像了,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冷。不是夜风的冷,是从脚底板往上爬的那种——我嫁进来之前,至少有三拨人检查过我的装扮,长老会的、女侍的、随车Beta的。没有一个人纠正那颗痣。要么他们都瞎,要么他们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活过今晚。
“脱完。”他说,“躺进去。”
我照做了。被子很厚,有熏香的味道,底下压着一层硬东西,硌我的肩。我没敢动。
他吹灭了床头的蜡烛,自己却没上床。他拖了把椅子坐到窗边,背对着我,像一堵墙。
“记住三件事。”他说。
“第一,从今晚起,你是塞拉。你的名字死了。谁叫你艾琳,你就当没听见。”
“第二,白天你做你的Luna,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卢卡斯会教你。晚上你睡这张床,我睡哪儿,你不用管。”
“第三——”他停了停,窗外有狼嚎,很远,满月还有九天,狼群已经按捺不住了,“长老会要你做什么,先来告诉我。他们要你的血,要你的命,要你半夜开门,都先来告诉我。”
“为什么?”我问。问完我就后悔了。Omega不质疑Alpha。厨娘的铁勺早该把我的舌头打掉。
但他没有发火。
“因为你死了,”他说,“我就得再娶一个。麻烦。”
屋里安静了很久。我以为今晚就这样了,以为我可以睁着眼睛熬到天亮,明天开始学做另一个人。
我错了。天没亮,门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