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概是疯了 (第2/2页)
圈内公认的商业天才,也是公认的不好惹。
手段凌厉,行事果决,不按常理出牌。
谢棠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每一次都不愉快。
第一次,两人争一块地。
霍彧用一个谢棠没想到的角度切入,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了项目。
谢棠输得心服口服,但他不高兴。
第二次,两人在一个论坛同台。
霍彧当着几百人的面质疑谢氏的一个投资项目,言辞尖锐,逼得谢棠现场拿出数据反击。
事后两人被媒体写成“商界双雄巅峰对决”。
第三次,谢棠在一笔收购案中反将了霍彧一军,让对方多花了八千万。
从那以后,两人在圈内就被贴上了“死对头”的标签。
谢棠觉得霍彧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有手段,但太具有攻击性,锋芒太露,容易得罪人。
至于“死对头”这个标签,谢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职场如战场,有摩擦很正常。
今天是对手,明天可能是合作伙伴,后天可能又变成了对手。
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把目光从“霍彧”两个字上移开,继续往下扫,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之后,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熨贴着胃壁。
谢棠点了“确认出席”,合上笔记本电脑。
下周五。
还有十天。
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重新窝进沙发里,把睡衣上的兔耳朵帽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
同一时间。
酒吧,VIP包间。
灯光昏暗,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烟灰缸里插着几个掐灭的烟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尼古丁和多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宋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正兴致勃勃聊着最近的八卦。
“听说谢已安现在门都不敢出。”
王东少接话:“谢已安?谁啊?”
“你没听过他,总听过谢棠吧?谢棠后妈的儿子。”
“奥!有点印象,他咋了?”
“谢已安被人送刘肥猪床上了,这事你不知道?”
“这事我哪知道,我又不关心这些,但谁送的?总不能是谢棠吧?”
“八成是。”
霍彧靠在沙发角落,一条腿搭在茶几,手里端着一杯洋酒。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截胸口的肌肉线条。
头发三七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狐狸眼尾微微上挑,左眼眼角一颗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五官锋利,轮廓深邃,眉骨高耸,下颌线干净利落。
浑身上下带着一种攻击性很强的野性,看着慵懒,却让人不敢忽视。
他自行一方世界,别人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端着酒杯,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目光散开。
一周,他想了那人一周。
想他的味道,想他腰前的花,想他腰后的红痣。
开会的时候,开车的时候,健身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
那缕冷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鼻尖绕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凭一个味道,一个触感,一片纹身,惦记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