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赚了一笔 (第2/2页)
“大妹子只管去称来。”苏月华说。
伴婶子喊人拿来大秤,将鹅称过重量后发现,还不只十六斤呢,有十六斤一两半了。
“成!四百文就四百文,老姐姐你稍等,我进去拿钱。”
不多时,胖婶子便拿着几串铜钱出来了,数了四百文递给苏月华。
苏月华接过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又笑眯眯地数了一遍,才塞进绣囊里。
而剩下的那只大鹅,也被她悄悄存进了绣囊空间里。
田小花在一旁看得小嘴微张,一脸喜色,等胖婶子拎着大鹅进院门去了,她才小声说:“阿婆,四百文呢!我爹砍半月柴也才卖这么多钱。”
苏月华拍了拍绣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往后呀,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走吧,接石头去。”
田小花笑眯眯点头,“好。”
祖孙俩赶到于氏私塾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了大半。
日头西斜,拉出长长的影子,几间土坯房中间的空地上只剩四个孩子还没散。
其中三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娃并排站在屋檐底下,低着头挨一个青衫中年男子的训斥。
那男子手里捏着一把竹戒尺,声音威严:“写了三遍了还写成这副鬼样子!横不平竖不直,撇捺像鸡爪子刨出来的!你们三个回去,每人把这一篇字抄二十遍,明早交上来!”
三个孩子垂着脑袋,小脸上又委屈又害怕,齐齐地应了声“是”。
苏月华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屋子角落里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娃身上。
五岁的田石头端正地坐在一张矮桌后面,面前的纸上写了几行字,虽歪歪扭扭却也看得出认真下了功夫。
他两只小手乖乖地叠放在桌面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夫子训斥三个同窗。
瞧见姐姐和阿婆站在院门口,田石头嘴角顿时翘了起来,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他偷偷朝于夫子那边瞄了一眼,见夫子还在训斥那三个学生,这才悄悄朝田小花挥了挥手。
苏月华迈步走进院子,朝于夫子略略欠了欠身,微微笑道:“于夫子有礼了,我们是来接田石头回家的。”
于夫子正训斥得口干舌燥,听见有人搭话,便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苏月华几眼,见她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口音又明显不是本地人,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你是他家什么人?”
“我是石头他阿婆,他爹认的干娘。”苏月华答得不卑不亢。
于夫子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将戒尺往桌上一搁,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
“既是义祖母,那正好,趁着这会儿把田石头下月的束脩交了吧。其他学生几日前全都交了,独他下月的束脩欠了三日仍未交来。”
苏月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田石头,那孩子听到“束脩”二字,还懵懵懂懂地眨着眼睛,显然不太明白被夫子催束脩意味着什么。
倒是田小花脸色一下子黯了下来,低下头绞着手指,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月华没有急着掏钱,“于夫子,束脩的事,我还不清楚这其中的规矩,得回去跟石头爹娘商议商议。我一个做阿婆的,不能随便应承这事儿,您说是不是?”
这位于夫子很明显有点见人下菜的意思。
眼下学堂里虽然只有四位学生了,但她还是能看出,这个于夫子在区别对待田石头。
田石头年纪才五岁,按说是学堂中最小的孩子,却坐在最后一排的最角落,面前还是一张破桌子。
而留堂的三位学生穿着考究,却坐在最前面。
于夫子虽然在训斥他们,说他们学业没有认真完成,但却是十分有耐心地教导不写作业的坏处。
不用说,这于夫子在嫌贫爱富,在嫌弃穷家出身的田石头。
既然如此嫌弃了,她为什么要积极交束脩?
这附近几个村,又不是只有这一位夫子。
下午和田小花聊天时,小花说隔壁村还有位姓向的夫子也在收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