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远程斗法 (第1/2页)
韩柏苍站在门口,目送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别墅。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栋房子像今晚这样安静过。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的平静,像是压在天花板上的千斤顶终于被卸了下来。
“爸,”他儿子小航在床上喊他,“明天叶大师还会来吗?”
“来。”韩柏苍转过身,声音比白天稳了许多,“接下几天,叶大师每天都会来给你施针。你好好躺着,叶大师说了,三天之后就能下地。”
韩太太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另一只手在抹眼泪。她今晚流的泪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但这一次不是苦的。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店门口。
韩柏苍从后座出来,衣着和昨天那件皱巴巴的大衣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式对襟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疲惫虽然还在,但眉宇之间那股阴郁散了大半。
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态,昨天进门时,他看我的眼神是绝望中带着怀疑,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在看一根漂过来的稻草,不确定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
今天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了,只有恭敬,以及一丝藏不住的愧疚。
他看到我从店里出来,立刻迎上前两步,微微欠身,右手搭在左手上,做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
一个掌管海市所有市政建设的正厅级干部,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抱拳礼,这画面如果被他的下属看到,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叶大师,请上车。”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昨天初次见面,韩某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没有多说什么,弯腰上了车。
秦振海坐在副驾驶,回头冲我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唐装,气色极好,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新的东西,除了敬畏之外,还多了一种“自家人”的亲热。
上次他在车里兴奋地复盘了一路,这次倒很安静,大概是知道今天不是闲聊的日子。
迈巴赫驶过海市的街道。车速不快,韩柏苍的司机开得很稳,遇到减速带几乎是滑过去的。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个习惯是爷爷传下来的。他说,修道之人的手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松懈,松懈了感应就会迟钝。
所以不管走到哪里,我的手指总在腿上画符,有时候是安神符,有时候是驱邪符,有时候只是最简单的八卦图。
今天我画的是天罡破煞符。一遍又一遍,指尖在膝盖上走出复杂的轨迹,符头、符胆、符脚,一笔不差。
天罡破煞符是茅山符箓里攻击性最强的几种符之一,专门用来对付人为布下的邪术。
昨天我在韩家别墅里感应到的那股力量,和墓穴里榕树根的怨气同源,但更强、更隐蔽、也更有攻击性。
这说明背后施法的人,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
他能布下“墓心种榕”这种绝户局,就说明他手上至少有几条人命的业障。
对这种人,留手就是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