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你王气,再续八日 (第2/2页)
“我不欠人情。”
“那便算利息。”
谢临渊额角也渗出薄汗。
顾惊澜看见他的命火仍比承天殿那夜稳定,却在北方牵出一线阴影。
她将那线黑气炼碎时,自己胸口也像被细针穿过。
所谓互助,从来不是一方不断索取。
她能借他的王气续命,他也只有借她的照骨印,才能不被噬命煞一点点吃空。
金辉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顾惊澜的命线从三十七日重新延长。
四十。
四十三。
四十五。
再往上时,顾惊澜在“四十五日”处主动撤开手。
残余金辉仍可继续修补,她却没有再取。
“只续八日?”
“够用。”
“本王的王气何时这样不值钱了?”
“值钱才不能一次借空。”
顾惊澜起身,将甲四铜牌放到舆图上。黑牌一靠近鹤骨岭,谢临渊胸口的噬命煞竟向北牵出一根细线。
线的另一端,落在断雁峡。崔玄度不只带走军器,还在把噬命煞的根往北移。
八月初七那日,若四灯同时催动,北门关命火衰败,谢临渊的王气也会被拖入阵中。
顾惊澜道:“我要去北境。”
“不行。”
“婚约附契写得很清楚,你不得阻我从军。”
“你肩伤未愈,魂脉只剩四十五日。”
“所以更不能等乌先生把阵布完。”
谢临渊沉默片刻,抽出一份空白军令推到她面前:“本王奉旨督查朔仓案,可以带一名军务参议。”
军令不是正式官职,只是肃王府随行参议的临时身份。可一名女子以此进入北境军议,仍足以让满朝非议。
谢临渊早已在军令下方写好担保:所献军策若有误,由肃王一人担责。
顾惊澜看完,把那句划掉:“我的军策,我自己担。”
她重新写下:军令同签,功罪自负。
谢临渊没有阻止,只在旁边补上自己的名字。
两枚私印并列落下,像一道真正的盟约。
“这是告知,不是请示。”
谢临渊把两人同签的军令收入袖中。
“本王认字。”
话音刚落,玄策从外面快步进来。
“王爷,顾承烈在押往兵部复核军印的路上打伤两名官差,逃了。”
“他抢走了一封北境调兵文书,还放话要见顾姑娘。”
顾承烈到此时还以为,她会为了父女二字回头。
“他在哪里?”顾惊澜把军令折好。
“长乐桥。”
“他把顾廷武也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