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那衣物孤自有处置 (第1/2页)
虽然这几日谢珩对她多有刁难,也都习惯了,可这件衣服是她的嫁妆,是在新婚之夜穿给夫君看的。
谢珩这般对她……也是正常。
谢珩不是她的夫君,只是她的主子。
她的夫君是沈兴衡。
穿这正红鸳鸯肚兜是夫妻情趣,对着谢珩,只有主子满不满意的份。
正室才能穿的红色,她一个通房不配。
可她本也是一个良家女子,这大红色,她本是配得上的……
应当说,不配她穿正红的,是面前的谢珩才对。
姜灼这样想着,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泛上了一丝红。
半晌无话,谢珩悄然躲开她那可怜委屈的小脸,宽袍下的手收得越发紧。
姜灼看着谢珩冷冽的侧脸,眉峰染霜,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她也只能默默咽下满心酸涩,指尖微微发颤,抬手褪去那件红缎肚兜。
而后慌忙抓过一旁散落的丫鬟服紧紧裹住身子,遮挡肌肤。
她跪在床上,躲闪扬唇,将涩哑的话呛出口:“若爷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她将床铺重新收拾好,抬手拾起那件鸳鸯肚兜预备带走,谢珩却冷声开口阻拦:“你要拿着这僭越的东西去往何处?放下。”
姜灼心头一凉,万万没料到他连一件贴身抹胸都不肯让她带走,丝毫不给她留半分体面。
肚兜是她女儿家私密的物件,如今却连取走的权利都不能给她。
就算她逾越了规矩,往后不穿就是了,到底是她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都不能收走吗?
可如今整个人的身契都握在谢珩手中,自己本就是他的人,哪里有资格辩驳半句。
她咽下喉头的酸涩,不敢再多言,乖乖将那件绣满鸳鸯的红肚兜搁在榻边,将那件青灰色的丫鬟服重新穿上,躬身退去外间。
她在外间还未坐稳,内室便传来谢珩冷淡的吩咐:“自今夜起,你搬去耳房歇宿,不必在外间守着。”
姜灼只觉心口一沉,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她本想着,就算夜里不能近身伺候,若是谢珩深夜起意,还能从外间传唤她入内侍寝。
如今竟直接被打发去偏僻耳房,往后能侍寝的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万般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应下吩咐。
回耳房收拾被褥时,她满心不舍,一遍遍回想那件亲手绣制的鸳鸯肚兜。
那可是她未出阁前备好的贴身私物,本是新婚之夜鸾凤和鸣的喜物件,一针一线皆是她亲手绣就。
如今被留在主榻之上……
谢珩并非她的夫君,他们之间,只是主子和奴才的勾当,这件肚兜让他收了去,反倒像一场天大的笑话。
她暗自打定主意,明日寻个机会,给谢珩整理床榻内务的间隙去找找。
想来一个国公爷,也不至于亲自去处理她这件肚兜吧,就算她不要面子,难道堂堂宰相也不要点脸面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姜灼依时去了内室,替谢珩铺整鸾衾、整理寝具。
指尖抚过床榻铺陈的锦裯,一眼便瞧见褥面正中洇开了一块深色的水渍,在青云纹暗缎上格外显眼。
她有些奇怪,往日整理床榻时从没见过……
还没等她仔细思索,身后便传来谢珩淡淡的吩咐:“把榻上锦裯换了。”
姜灼应声,主子发话,她自然不敢多问半句。
也将那块水渍的事抛诸脑后,依言便换下,只当这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儿,素来爱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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