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雪厄突降 (第1/2页)
木托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秘法在藏经阁第三层最里面的暗格里。自己去找。你若真能转化成功,也是一种机缘。你若转化失败……”
他没有说完,拄着拐杖缓步走进了内殿。
珣濯跪在原地朝师父的背影深深叩了一礼,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藏经阁。
从雪神庙下来之后,珣濯直接去了大可汗的议事殿。
大可汗正和几位近臣商议春猎的事,见他进来刚要招呼他坐下,珣濯便开门见山地开口了,语气平淡而郑重,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议定的国策。
“大可汗,臣要娶安阳公主沈蘅为妻。”
大可汗手里的酒杯差点滑出去。
他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果然来了。
这个闷葫芦终于还是来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在篝火宴上亲眼看着这位平日里清冷寡淡的国师当众接过沈蘅递来的酒坛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侍从去把十七部的首领全部请到王宫来,说有要事相商。
消息传得很快,十七部的首领当天傍晚就聚集在了王庭的议事大帐里。
珣濯站在大帐中央把方才对大可汗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语气也一模一样。
帐内炸开了锅。
雪狼部的白胡子首领坐在最前面,他拄着一根雕着狼头的拐杖,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北疆的风雪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雪狐部的首领坐在他旁边,南然部的、白雀部的……十七部的首领一个不少,挤满了整间大殿,吵得不可开交。
“历代国师都是独身终老,这是雪神的旨意!怎么能说娶就娶!”
“是啊,国师是雪神的使者,国师娶妻会遭到雪神的惩罚!”
“这定会影响国师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动摇信仰根基啊!”
“……”
珣濯站在大帐中央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等所有人把反对的理由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诸位首领的顾虑,我都明白。国师娶妻确无成功先例,但雪神从未降下神谕说国师不可娶妻。”
“我愿为后人开此先例。”
“若雪神降罪,便由我一人承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帐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眼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十七部首领,目光平静而坦荡,没有一丝动摇。
“至于威望。国师的威望从来不是靠独身维系。我守护北疆十年,靠的不是不娶妻,是为百姓做事。若诸位担心我娶妻后便疏于政务,那便是对我十年来的所有作为的否定。”
大帐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雪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大汗!国师!雪狼部那边雪崩了!半个营地被埋了,好多人还压在雪下面!”
雪狼部的白胡子首领猛地站起来,拐杖应声倒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他的部落,他的族人,他的子孙。
殿内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可汗的脸色也变了。
雪崩在北疆是最可怕的灾难,比战乱比瘟疫更让人无力。
珣濯顾不上再说什么,大步朝殿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图鲁即刻调集王庭武士准备进山救援。
率耶去备马,传令各部组织能抽调的青壮劳力带上铁锹和绳索到雪狼部营地集合。
他让大可汗坐镇王庭调度物资,被褥、伤药、烈酒、干粮能调多少调多少。
他语速极快,神色冷静,和方才那个安静地坐在议事殿里不与人争辩的国师判若两人。
消息传到王宫的时候,沈蘅正窝在寝殿里和春鸢下棋。
春鸢的棋艺很臭,每走几步就要悔棋,沈蘅一边嘲笑她一边教她什么叫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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