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桃木封棺 (第1/2页)
红棺落地的那一刻,整座新房的压抑氛围,稍稍松动了几分。
屋外晚风渐起,吹散了正午残留的燥热,可堂屋之内依旧微凉湿润。按照岭南老辈人的说法,这是逝者心事未了、执念不散,积攒下来的沉郁气场。
八位坐堂先生分立棺木两侧,队形整齐,守稳最后一道关口。
老先生抬手示意主家亲属上前,进行入棺前最后一次行礼告别。
按照民俗规矩,横亡之人入棺,需亲人亲手整理衣冠、抚平被褥,算是了结最后一丝牵挂,让逝者安心离去,不留遗憾、不滞怨气。
亡人的老母亲颤巍巍走上前,双手发抖,轻轻抚平儿子身上的寿被。老人全程不敢哭出声,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棺沿木头上。
她心里清楚,是自己一时心软破了祖规,才惹出满屋异常。若是再哭闹乱气,只会乱了仪式、难安家宅。
简单告别礼毕,老先生沉声开口:“净身、移灵、入棺。”
两名资历最深的先生上前,动作轻稳规整,依照代代相传的殡葬古法,小心翼翼将逝者遗体平移入红棺之中。
朱砂棺木干燥紧实,密封性极好,能隔绝潮气、稳住气场,是处置横亡白事最稳妥的器具。
遗体安放端正、衣冠整齐,棺内铺好的寿褥平整服帖,一切妥当无误。
“合棺!”
随着一声令下,两侧先生抬手,缓缓将厚重棺盖合拢。
就在棺盖即将完全贴合棺口的一瞬,怪事来了。
明明四人稳稳抬着棺盖,力道均匀、动作同步,可棺木右端,死活压不下去。
就像底下垫了重物,又似有东西死死顶着棺盖,任凭众人如何发力,始终留着一指缝隙,合不严实。
在场所有亲戚瞬间脸色煞白,纷纷后退,呼吸都变得急促。
换做外行,此刻早已心慌乱想,传成灵异怪事。
但我们吃这行饭的,心里透亮——
这是执念未散,心气难平。
逝者一辈子拼命攒钱盖房,日夜盼着归家安居,到头来客死他乡,新房没住过一秒,心中郁结太深,本能抗拒封棺落幕。
周遭空气瞬间又凉了几分,堂屋刚散去的阴湿气,再度缓缓聚拢。
八位先生不敢强行蛮力压棺,硬压只会激化郁结气场,后续更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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