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登坛受印,一脉相承 (第1/2页)
得到全场同行一致认可,晒场上压抑肃穆的气氛稍稍松动,却无半分喧哗嬉闹,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法坛之下的我身上。
老先生微微抬手,朝我示意登坛。我整理身上素净深蓝坛袍,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上三尺木坛。台阶不高,可每一步踏下去,都重若千钧,六年从学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掠过。十岁孤苦拜师,白日跑腿打杂、熟记法器咒文,夜里独自背诵全套丧葬礼法,跟着师傅翻遍岭南各村寨,小到安神净宅,大到横亡冲灵的凶险凶案,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熬出来的功底。
坛上长香青烟袅袅,案台正中摆着两样传家至宝:一枚刻着师门道号的桃木法印,一支陪伴老先生行走数十年的老海螺。这便是一坛主事之人的凭证,掌印则掌礼法,持螺则引亡魂,缺一不可。
老先生缓缓起身,双手捧起法印,苍老的手掌抚过印身经年磨损的纹路,开口之声沉稳厚重,响彻整片晒场。
“今日当着百里同道见证,我将本门法印传于弟子杨玄。此印一交,往后八乡十二寨,但凡红白丧葬、安宅破煞、阴阳诸事,皆由他主事。守古法,弃浮华,诚心待人,敬畏生死,不可贪排场、不可玩花架,不可愧对一方乡邻托付。”
话音落,他双手托印,郑重递到我掌心。
我双手承接法印,指尖触到木头温润厚重的质感,躬身深深一拜,行完整的拜师承坛大礼。额头轻抵坛沿,心中暗下决心,绝不随当下浮躁风气本末倒置,定要守住正统礼法根本。
紧随其后,老先生又将那只纹路斑驳的海螺交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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