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静阴邪浮棺底,千般礼法掩山凶 (第2/2页)
最诡异的是——香火不灭、烛火不摇、经文不乱。
所有明面礼法征兆全是大吉,偏偏地底凶机暗涌。
这也是这桩丧事最害人的地方:满堂正礼,掩一地暗凶。外行来看,礼法周全、亡魂安稳、家宅平和,挑不出半点毛病;只有内行深知,落葬那一刻,地煞锁魂,必生事端。
队伍持续绕行,从初夜一直走到深更。
守灵的亲戚只觉得夜里格外寒凉,下意识裹紧衣衫,却不知是葬地煞气翻涌,侵扰灵堂气场。他们无行内功底、无礼法加持,只能体感发冷,看不出根源症结。
唯有我们一众掌坛、行祭之人,每绕一圈,便多清晰感知一分底下的凶险。
那些闲散旁观、不愿搭手的堂祭先生,此刻也收起了散漫姿态,静静立在廊下,神色凝重,不再嬉笑闲聊。都是行道老人,气场异常,一眼便知今夜不对劲。
无人再敢轻视这场看似普通的白事。
午夜将近,我稳住最后几圈步法,法器节奏始终规整如一,用正统绕棺科仪,一遍遍清荡翻涌的阴浊,强行压制棺底凶气,不让它在夜里彻底爆发、惊扰亡魂、冲撞孝家。
夜里的绕棺,早已不止安魂慰灵。
是我们以日夜不辍的礼法,硬生生替主家扛着一场看不见的地脉凶煞。
零点整,最后一声法器落音收止。
整夜绕棺圆满落幕,阴浊气场被强行压回地底,灵堂暂时重归安稳。
我收了海螺,环视所有人,沉声叮嘱:
“今夜异象,各位心知即可,不必对外言说,免得孝家人心惶惶、徒增慌乱。”
“明日依旧如常,客仪、堂祭、献祭一概不变。我们照常守礼、稳坛压煞,只待上山之日,我自有解法破局。”
一众师兄弟、留宿堂祭先生纷纷点头应下。
夜深人静,灵堂香火依旧长明。
看似风平浪静的宅院底下,地脉暗凶蛰伏待发。
我心里清楚,越是临近上山吉时,煞气越重、异象越显。
真正的破局、真正的考验,只剩最后短短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