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谁能是他的对手? (第2/2页)
这是先帝成立诏厂的训导箴言,老奴一直谨记在心!”
宋公公道。
“很好,但愿你们诏厂永远保持这种中立之姿。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李远,永远不可能再回东宫。
记住,是永远!”
景隆帝说到这里,缓缓直起了身体,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宋公公沉默着,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初,朕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做太子妃,可先帝却非要将刘巍之女赐婚给我,而且还让刘巍成为了太子太保,并且扶他上了宰相之位。
就算先帝驾崩,刘巍也如一座山般,始终压在朕的身上。
以至于,朕心仪之人居然都无法迎娶入宫,只能暗中相会,最后思念成疾而亡。
后来,还是这个刘巍,携满朝文武向朕施压,以嫡长子之名义,必须要立李远为储君。
就算事实应该如此,可是,他这般欺朕,朕心头这口恶气,无法消散。
更何况,李远此子,居然谋虑这般深远,之前装成软弱无能的样子欺骗朕,后来又设计骏儿,并且还辞去储位,借就藩雁北想逃离京城。
一切,只不过是他觉得自己看穿了朕早就想废了他的想法,感觉到了危险,又不甘久居人下,所以才拼死一博。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伪装得太好了,有那样的能力,居然一直隐忍,只是借助刘巍之势冷眼旁观而已,到最后才被迫现出原形,甚至还牵出了多皇子刺杀他一案,让朕丢了个大脸!
这般机心算计,想将朕耍弄于股掌之上,简直可恨透顶!”
景隆帝脸色一片铁青地咆哮道!
“陛下,这难道不是智慧的象怔吗?”宋公公轻叹了一声说道。
“狗屁的智慧,他把朕当成了什么?随意耍弄的傻子吗?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他这般算计,简直就是在侮辱朕!
既然如此,那他就去雁北道平乱吧,生死自负,只要不在朕眼前就好!”
景隆帝拍着龙椅扶手,愤怒地吼道。
“既然如此,那,陛下刚才又为何那般训斥几位皇子呢?”
宋公公缓缓问道。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是皇室的耻辱,更是天下间的笑话。
我宁愿他死在平乱中给他风光大葬,也绝不能让他死在京城之中,给皇室蒙上耻辱!”
景隆帝冷哼道。
“若,秦王平乱成功,并且在雁北就藩呢?”
宋公公再次问道。
“那就让他在那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待着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在朕眼前就好。”
“其实,老奴想问陛下的是,现在这些皇子,又有谁能胜任储君之位甚至日后坐上龙台呢?”
宋公公沉默半晌,徐徐问道。
“这……”
景隆帝沉默了下去!
半晌,他抬起头来,“谁都可以,但永远不可能是他,永远不可能!”
他几乎像是在发誓一般低声咆哮道。
“那,陛下,以秦王之能,一旦就藩,若太子另立乃至登基,谁又能是他的对手呢?陛下不怕埋下祸根吗?”
宋公公看着景隆帝,神色凝肃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景隆帝悚然一惊,转头望向了宋公公。
是啊,如果他真另立太子,等他死了之后,这些皇子无论谁当皇帝,面对秦王李远,真能坐得稳这个江山?
大邺,会不会因为皇子们争这天下,再次同室操戈,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