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看破计谋 (第2/2页)
联想到今日的事,许知言脸上也没了什么笑意,颇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好预感。
他直接迈入府中,往赵娴的院子里去。
赵娴比他想的悠哉,并没太多被太子叨扰的烦恼,反倒摆了软榻放在院中,饮茶吃饼,惬意地欣赏着满院花匠为春日宴忙碌的模样。
许知言急躁的心情,也在看到这幅景象后,松散了下来。
公主殿下总是有一样一股力量,靠近时,便会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许知言不仅不烦恼了,甚至还有了些许骄傲——这是他的殿下。
“今日放衙回来的晚了些,可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赵娴瞧见他,便招呼他过去。
婢女递上凳子,许知言便顺势坐在赵娴身旁,与她同饮了一杯茶。
他鲜少这么没规矩,赵娴有些好笑地瞧着他,瞧着瞧着,就看到了他官帽下面盖着的大包。
山丘一样横在额头中间,已经泛了青紫,像个大馒头。
赵娴笑意怔住:“这是怎么了?”
许知言无心讲述自己在马车中的“颠三倒四”,他瞧了眼两旁侍奉的婢女:
“是遇到了些趣事,被耽误了,殿下可想听?”
赵娴便摆摆手,让婢女连带忙碌的花匠都一同退到院子外面。
待到只剩她与许知言两人时,她才问:“如何?”
许知言声音压低:“有些古怪。我听闻萧彦昭带着苏玥钦去了开封府,便想去瞧瞧英国公府想做什么。”
陈世帆死一百次他都不管,但不能牵扯东宫。
“可,到了开封府跑车的北门时,我忽然瞧见了一个古怪的差役。开封府的差役选拔对身量有要求,那人太矮了,绝对是佯装的。”
“哦?”赵娴略感惊讶:“谁敢在开封府做这种事,天都还没黑……”
忽然,许知言的表情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她声音一顿,转而问道:
“瞧着你似乎已经知晓了那佯装的人是谁?”
“很像苏玥钦,苏小姐。”许知言道。
他没瞧见那人的脸,但身高胖瘦都很像。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苏玥钦。
“苏小姐为何要佯装差役?”
“殿下,我有一点猜测,可能有些离奇,但今日下午差不多的事件,陆云野从开封府出发,去了刑部大牢。他特地绕去了开封府,待到萧彦昭与苏玥钦到了以后,才又去了刑部,我怀疑,他已经暗中倒向了誉王,并且正在与英国公府筹谋某件大事。”
赵娴挑了挑眼梢,望着许知言的眼眸,多了些许欣赏。
她思忖着开口:“刑部大牢……关着陈旭,陆云野与英国公府合谋,带苏玥钦去见陈旭了。那又为何非要从开封府去?避开视线,暗中做这事的机会多的是。”
许知言没答,他也想不通这件事:
“或许我猜的不对,又或许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趣。你不也说,坝州的陈光,在死前还在向那位苏小姐讨要一枚玉佩吗?”
“对,传闻故去的信王有这样一件贴身之物,或许……”
“或许苏玥钦真是信王与贵妃的遗孤,才会接回国公府,称作表小姐,她的身份确实也该是表小姐。带她去见陈旭,也很合理,父皇不杀陈旭,不就是在等陆云野从他口中翘出一个秘密吗?陈旭已是将死之人,若说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自然只有旧主的遗孤了。”
在赵娴的推断下,许知言都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信心:
“也就是说……”
“陆云野或许已经审出那个秘密了,你且去衙上查一查,看他是否要递了折子,要在这几日出城。”
“是。”许知言应声道。
赵娴又道:“若他要去,你便寻些公事,将他拖住。剿匪的文书不是还没有写完吗?”
“是,这个不难。”
结案文书尚未交上去,他仍是陆云野的上官,有些许调遣他的权力。
但拖住他之后呢?
赵娴敲着茶杯,已经有了主意:
“等阿祯收网,我们把这个功劳抢过来。既然父皇和贵妃如此在意这个秘密,我们当然也可将它收至囊中,为我们所用。”
波纹回转的茶面,映着她的浅笑。
连许知言都在这一刻,忍不住在心底叹息,若他的殿下是个男儿就好了。
是个男儿,自稳坐东宫。
誉王之流,哪里会是殿下的对手?
又何必像现在这样,殚精竭虑,苦心筹谋,却只是为旁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