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第2/2页)
通判立刻下笔,有选择地记下了这一段。
进可将所有脏水泼到陈世帆身上。
退可说这石磊与裴庾欢勾结,说了谎话。
怎样都不会是他判错了案子。
清风楼的事审完。
再去审陈世帆“丢舌头案”。
这事儿远比“清风楼血案”还要蹊跷。
石磊招供得也要
按石磊的供述,他绑着婢女回到侯府后,陈世帆立刻意识到再返回清风楼消灭证据已然是来不及了。
一旦清风楼的尸体被发现,府衙定然会搜查清远侯府。
他只能带着这婢女连夜出逃。
留婢女活口,是为了以后寻到机会威胁裴庾欢包庇他的罪行。
而出逃京城,则是为了先一步销毁,更要命的证据。
清远侯府与叛军勾结的证据。
写到这里,通判捏着笔杆的手一抖,望向自家府尹大人的脸色就有点慌。
这怎么,又扯到叛军了?
石磊双眼无神,表情麻木,和盘托出得犹如在背诵经文:
“主子与裴文勾结,欲图谋裴家家产,故而选了条裴家夫妇行商的必经之路,勾结山匪伪装劫财,取了整个商队的性命。本以为事情过去了两年,不会再有纰漏。”
“可当驸马一行坝州剿匪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主子立刻意识到,他勾结过的山匪竟是叛军伪装,他一时慌了神,生怕自己受审后,府衙顺藤摸瓜,将这事一并牵连而出,这才慌不择路,直奔城外钱庄而去。”
钱庄便是陈世帆用来买通山匪的中转站。
通判边记录边叹气。
这一篇供状写下来,一个脑袋怕是有点不够砍咯。
石磊审完了。
再去审冬菽。
被蒙了双眼奔波了数日的小丫头只能说出只言片语,也都能与石磊的口供对得上。
至于伤得最重的江朔。
则是陈世帆绑着冬菽前往钱庄时路遇的贩夫走卒。
他察觉到陈世帆马车上有异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被石磊所伤,差点丢了性命。
幸好搜查的差役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他性命。
他的证言也完美地证明了陈世帆出京后逃往钱庄的路线。
直接帮助巡查差役锁定了那间位于偏僻城郊处的钱庄,连店长带伙计和整个钱庄的账本都被一并拿下。
审账当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温毕衡一边让人去审账,一边拿着这些罄竹难书的罪状,去审没了舌头的陈世帆。
这陈世帆……啧啧。
时隔两年,再见陈世帆,连温毕衡这见惯了世事无常的人,都不由得咂舌。
谁能想到,一堂堂侯府世子,竟能沦落到如今这种境地呢?
双目赤红,浑身脏污,状若癫狂。
为了不让他发疯自残,他的双臂双腿都被麻绳紧紧得缠着,脖子双手还挂了铁锁。
这副模样,比周围关了数十日的牢犯还要凄惨。
温毕衡忍不住摇头。
同时又有几分心惊。
成王败寇。
这就是弃子的下场。
他还是得把弦绷得紧一些,让自己再有用些,才能保着自己这条小命活得更久些。
陈世帆没什么好审的。
不论温毕衡问什么,他都大张着嘴巴一阵呜呜啊啊,多哼唧两句就要喷着口水去撞墙。
温毕衡便走了个流程。
让他按上手印,便将人收押在了牢里。
陈世帆“招供”的当日,其庶弟独眼的陈勇怀独自来到开封府。
敲鼓,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