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苦口婆心 (第1/2页)
陆承宗并没有参加白日的宴席。
宴席上发生的种种,也是在傍晚回府时才听说的。
周慧淑身边的刘嬷嬷来说了一遍,说的是:
“宴席上有个不长眼的花匠冲撞了英国公府的表小姐,并没什么大事,老爷不必在意。”
陆承宗本也不会在意后院这些事,听过就抛到了脑后。
结果晚膳吃完,周慧淑又亲自来了一趟。
这次说辞就不一样了:
“你的好儿子陆云野定然是嫉妒远儿得了鲁国公府这门好亲事,娶了瑶儿这个好夫人,见不得远儿夫妇好,这才心思险恶,在从常州回的路上寻了这花匠来破坏瑶儿的宴席,败坏远儿和瑶儿的名声,又怕事情败露,提前灭了这花匠的口,吓得瑶儿一病不起,他又早早躲到府外,全当个没事儿人,如此险恶用心,你到底管不管?”
陆承宗让她鞭炮一样的嘴巴吵得头痛了半刻。
捋了捋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云野如此大费周章地从常州寻了个花匠,就是为了在这次的宴席上惹麻烦闹乱子?这次宴席,不是圣上病后,才定下的吗?又在云远院中,知瑶一手承办,云野与其何干,怎么插得进去手?”
“若不是他,咱们府上哪里还有这么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竟然扭断脖子来灭口,吓得知瑶至今还在房中昏睡。”
陆承宗皱着眉,知道自己夫人不是来跟自己讲道理的,便问:
“那云野怎么说?”
“他躲出府外现在还没回来呢!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周慧淑瞪着眼跟他要讨态度。
陆承宗没办法,只说:
“寻回来,让他来书房见我。”
周慧淑不满意,站着不走:
“可怜知瑶,第一次在宴请贵客,就遭此祸害。”
陆承宗叹一口气:
“那就让云野回来先去祠堂跪着,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周慧淑这才带着人走了。
一个时辰后。
陆云野从开封府回镇国公府,直接被府门口等着的刘嬷嬷带去了祠堂。
“二爷,国公爷有命,让二爷去祠堂跪着,静思己过。”
陆云野习以为常,一刻没耽误,当即就去了。
祠堂蜡烛一灭,大门一关,外面看着的周慧淑心里才痛快了点。
这事一定与陆云野有关。
有怎样的关系周慧淑还没查清。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但凡是能乱了这个家的事,这个野种就不会置身事外。
圣上的封赏下来之前,先敲打敲打他也是好的。
把人关进祠堂后,周慧淑下了不许送饭的令,这才带着手下的嬷嬷,重返柴房,去查看那个
死了的花匠。
院子前后都被人围了,柴房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府医在周慧淑的叮嘱下,早早候在院子里,见主母夫人来了,便按照周慧淑的意思,脱了花匠身上的衣服,上上下下仔细探查了一番。
见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外,他身上还有许多瘀青,显然死前遭遇了一番殴打,最后才给了他个了断。
人是陆云远安排的。
这伤瞧着也是陆云远打的。
只是他儿子极少关心府中的事,这次如此反常,周慧淑不放心,只能将安插在陆云远院里的仆从叫了过来,详细了解了下自己儿子这些日子的异常行踪。
最后得到的信息,皆指向他曾经养在榆林乡子的那个外室。
周慧淑又想起白日,在府中与这花匠起了冲突的那位苏小姐,似乎也是突然从常州被接到京中的,返程的路上还与陆云野同行了二十多日。
周慧淑虽然暂且理不清其中的关系,但能看到那根牵引其中的线。
“先去府衙报官,只说这花匠自认有亏,欲要翻墙逃跑,不慎脚滑跌落,摔断了脖子,意外而亡,选几个机灵的,对好了共同,一同去府衙把这案子给结了。”
花匠是外聘的短工,并非府中奴仆,按大周律,她们镇国公府是没资格擅自打杀的。
这事生的古怪,又牵扯良多,周慧淑不能让这事在日后成为旁人借题发挥的话柄。
处理完花匠后,她又将陆云远寻到屋中,关了院门,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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