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宅公道 (第1/2页)
这话茬转的陆承宗有些无奈,但夫妻这么多年,他也知道周慧淑的脾气,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出气。
似乎被自己这个父亲质问,对陆云野来说有多么伤心似的。
这种事在过去的十三年发生过无数次。
陆承宗知道,陆云野的身世绝不会再被公之于众,他自己也不会知晓。他只能是他陆承宗的儿子,镇国公府的次子。
所以再过去的岁月中,优先顾及了自己妻子的情绪,他训斥质问陆云野的次数数不胜数,就算其中有许多次他都能看出陆云野的无辜与冤屈,可训斥一个孩子,平息了妻子的怒意,把事情糊弄过去,远比追查真相来的简单。
他也曾从陆云野这双眼睛里看到过对他这个父亲的期望。
只是那光芒似乎早就湮灭了。
如今的陆云野,拥有一双寒潭般平静无波、深浅不知的双眸。
哪怕是作为父亲的陆承宗,也无法再从其中看到一丝情绪。
但陆承宗知道,今日的事要有一个了解,陆云野要封侯了,在如今这诡谲难辨的朝堂中,能得圣心,胜过一切虚名。
陆云野走到这里,也不可能只凭运气,他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缝隙里,变成了一头难以阻挡的兽。
他得让周慧淑知道她的那些计谋算计有多无力。
他得让她的妻子看清形势,他们有养育之恩,只要这事让周慧淑长个教训,不再由着情绪肆意妄为,他们还是能继续从陆云野身上捡些好处的。
他在带兵方面,确实是有些能耐。
所以,陆承宗轻叹一口气后,还是开口道:
“早晨的事,你听说了?”
陆云野恭敬地回:
“回父亲的话,听闻大哥受伤了,只是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哥被何人所伤?伤势如何?”
周慧淑冷哼一声:
“以为装作一无所知,就能撇清自己的关系了?”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
“还不跪下,从实招来,昨夜你都做了什么孽?用了什么混账手段害了你大哥?”
“砰”得一声,周慧淑极具震慑力的声音响彻前厅。
陆云野却站着没有动。
十三年了,他第一次在自己这对“父母”面前挺起了腰板:
“我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他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也听不出起伏,只是候在他身侧的明朗听到了被刻意咬重的“母亲”二字。
他低着头,为自己主子感到难过。
周慧淑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敢不跪?真以为封了侯,便可不敬父母尊长了吗?”
陆云野直接转向陆承宗,反问:
“父亲,您与母亲让我招供认罪,至少也要让我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错事,又用什么手段害了我大哥?”
他越是坦荡,陆承宗的眼神就越复杂,周慧淑的眼神则越愤怒。
陆云野仗着东西是她准备,便有恃无恐,以为她没有证据可以拿捏她。
可借机害了远儿的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周慧淑道:
“铜川、成渝昨夜在护送远儿回书房的路上,失去意识,晕倒在了半路,而后远儿便遭了害,显然是有人故意将二人打晕,带走了醉酒的远儿,放眼整个镇国公府,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事吗?”
“哦?”
陆云野挑起眼梢,多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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