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府中失窃 (第1/2页)
福缘不可信了。
萧芷卿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望着这花团锦簇的屋子,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孤独。
跪在她脚边的福缘,是服侍了她十年之久的贴身婢女,她以为福缘不会对她有所隐瞒,可却仍能从福缘的言语中察觉到那一丝细微的不妥。
总归是不可用了。
这样的福缘甚至连莽撞的福惠都比不过。
萧芷卿不由得有些后悔,只是一时与苏玥钦斗气,就折损了福惠这样一个忠诚可用的人。
心思少的人固然蠢笨,可用起来确实能叫人放心,她思虑周全,便是一把利刃。
可惜福惠已经被母亲赶出府去了,如今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萧芷卿语气平淡地让福缘起身,随意给她派了些外出的活将她支走,又寻了一直在屋里做杂事的福欣。
福欣比福缘福惠要小一岁,为人沉默,但办事妥帖,萧芷卿那几抽屉的金银首饰,她总能收拾得井井有条。
萧芷卿想,她要让福欣帮她做事,就得先摸清福欣的底细,看看她有没有可以“拿捏”的地方。
为隐瞒心迹,此番,萧芷卿先问了问她手边的事,比如那些钗子镯子,哪套适合中秋宴佩戴。
福欣因为嘴巴笨,一直不得萧芷卿喜欢,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受宠若惊。
简单问了几句后,萧芷卿夸奖福欣心细如发,是这院子里最将她的事放在心上的婢女。
福欣喜不自禁,小脸通红,磕着回话说“奴婢日后定然不辜负小姐的夸赞。”
往后几日,萧芷卿又绕过福缘以及府上主事的方嬷嬷,寻了些外院的下人,打听了下福欣的家里人。
她院中都是家生子,福欣也不例外。
爹娘一个在管库房,一个在照顾花草,还有个哥哥跟着张管家做事,前年刚讨了媳妇。
这个管库房的爹,一下就入了萧芷卿的眼。
于是她又寻了个将福缘派出去的日子,自己取了一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在桌上一磕,碰裂了一道纹路后,将镯子放回抽屉,又寻福欣进来为她找镯子。
在记东西方面,福欣很是擅长,一口茶的工夫便将东西找到了。
她如往常一般,用丝绸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取出,双手捧着递给萧芷卿。
可当萧芷卿要伸手去接时,那镯子忽然在福欣的手中裂开了。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咔嚓”声,半边玉镯滑落在地,摔成碎片。
福欣的脸上刹那间没了血色。
她立刻跪在地上:
“小姐恕罪,奴婢方才取出这镯子时绝无磕碰,不知这镯子为突然碎裂……”
萧芷卿眼神幽深地看着她:
“哦?你是说这镯子自己裂了?这可是姑姑送给我的镯子,你想好了再说话。”
福欣磕了三个头,急得眼泪冒出来: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真的不知为何会这样。”
萧芷卿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知火候差不多了,便道:
“事事都有意外,看在你这么多年尽心服侍、忠诚不二的份上,这镯子你不小心碰碎了便碰碎了吧。快些将东西收拾了,别让福缘瞧见,免得她将这事告到母亲那里去,到时,我便是想护着你,怕是也护不住了。”
福欣扬起小脸,满脸感激:
“小姐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生怕萧芷卿让她赔,这样的东西,便是只赔一成都要掏光他们的家底。
但萧芷卿此后便再没提过这事,这让福欣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这事过去几天,萧芷卿突然将她单独叫到屋里,开口道:
“我有一件烦心事,无人可说,眼下这院子里也就只有你算得上是个贴心的,你可愿意听我说说?”
以前的萧芷卿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下人说话的。
但当无人可用时,她意识到,这些奴仆便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必须要会执棋,才能把事情做好。
这些软话,与纵横的棋术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苏玥钦执棋,裴庾欢是她最好的车。
她要探明苏玥钦的身份和目的,就得先吃了她的车。
眼前的福欣,便可做她的跳马。
想通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福欣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她完全想象不出尊贵如四小姐,怎么会有烦心事?
她躬身倾听:
“若有奴婢能做的,小姐尽可吩咐。”
萧芷卿露出笑容:
“这事不难,只要你在出府时悄悄帮我做件事……”
……
陈蛮鲜有某个时刻,像这些日子这样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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