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女儿死了 (第2/2页)
不知所踪的陈馒和这陈家三人都是裴庾欢引来的。
比起柳香香的案子,温毕衡更想从陈家三人这里下手,姑且探一探裴庾欢和她背后之人的目的。
于是他瞪着一双兔子眼,伴着更声来了开府封,赶早不赶晚地提审陈家三人。
“你们说要找你们的女儿陈馒,她何时来的京城,为何来京城,来京城后下榻何处,与何人关系亲厚,一一说来。”
通判提笔后,温毕衡就敲了惊堂木。
只是他这一连串的话问完,跪着的陈家三人都沉默了。
陈老四直接道:
“大人,阿馒早在十年前就卖到戏班子里去唱戏了,我们不晓得她是何时来的京城。”
吴阿妹补充:
“是啊大人,是接我们来的那几位大人说阿馒在京城,我们才来的。”
温毕衡眉梢一下就吊了起来:
“没听说过有人来找卖出去的儿女,人都卖出去了,籍契都在那戏班班主手上了,你们找什么找?”
陈老四被他的官位吓到,顿了顿,才颤声道:
“可昨夜那刺杀一事,是因阿馒而起的,不把她找出来,怎么保证我们以后的安慰啊……”
吴阿妹则想起了昨夜那位裴小姐请他们吃饭喝酒时说过的话。
裴小姐似乎是说过,阿馒是在一年多以前入的京城?
几月来着?
吴阿妹拍了下脑门:
“大人,阿馒应当是在往前倒一年的五月入的京城,下榻何处不知,应该是住在哪个客栈里,亲厚的友人,昨夜那位裴小姐应当算一个,她说她与阿馒相熟,是一起喝过茶的关系。”
温毕衡额角跳了下,就让差役去查库房的记录。
开封府管理整个京城的市井安危,进出京城的人在城门处做的登记都会誊抄一份,归档记录在开封府。
籍贯不在京中却在京中久住的人,还得定期派差役按着登记的地址上门去核实查验。
所以想找一个人并不困难。
差役去翻找。
温毕衡和陈家三人就等着,等到太阳升起来,整个府衙都灌入暑气时,差役捧着一卷文书回来了:
“大人,去年五月,确实有一个名叫陈蛮的女人入京了,年方十七,来自常州,应当是陈家要寻的女儿。”
温毕衡于是接过那一卷文书,将上面的记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入京,入住迎客来,两个月以后,搬入西榆林巷,在那里居住了数月,到今年开春,三月初四,由春满堂的吴坚与侍候她的嬷嬷亲自到府衙,开具了“病逝”的殡帖。
这事出乎温毕衡的意料,他以为这个陈蛮或许跟随在裴庾欢身边的某个婢女,却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病逝了。
温毕衡于是抬眸看向跪着的陈家三人,开口道:
“你们要寻的女儿确实在去年五月来到了京城,但她已经于今年三月初四病逝了,节哀吧。”
温毕衡不大不小不带感情的声音钻入吴阿妹的耳朵。
她仿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晕头转向中,没能立刻理解温毕衡的意思。
病逝?
阿馒病逝了?
阿馒已经死了?
她早在数月前便已经死了?
吴阿妹愣了下,一种久违的钝痛忽然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口。
当陈馒那个幼小的模糊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时,吴阿妹的耳边炸起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