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死在三月 (第2/2页)
“回大人的话,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民女一直住在西榆林巷巷口的东户,阿蛮姑娘住在西户,我们两人的院子只隔一条巷子,偶尔能在巷口遇见。最后一次遇到阿蛮姑娘时,大约是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具体日子民女不记得了,但好似没过几天,就到镇国公府与鲁国公府结亲的大喜日子了。”
“那日民女与婢女采买而归,恰逢在巷口,遇到正欲往院外走的阿蛮姑娘,便随意点头打了个招呼,简单问了个好,就各自回家,并没有过多攀谈。”
温毕衡疑惑:
“你既然说你与这陈蛮是友人,为何见面如此生份,竟只是点头问好?”
裴庾欢答道:
“回大人的话,我自认与阿蛮姑娘是友人,一是因为在自家宅院中听到过阿蛮姑娘的琵琶曲,为其技艺才情心生敬佩,生了结交之意,二是在相住为邻的日子里,确实有几次偶然遇到的时候,我二人相聊甚欢,称得上一见如故。细说起来,应当称得上一个‘友’字。”
“只是那院中住着的嬷嬷脾气不好,连带着婢女,都对阿蛮姑娘很凶,她们似是有规矩,不允阿蛮姑娘走出院子,也不让她与旁人攀谈。那日偶然遇到时,那嬷嬷就在旁边看着,民女不想给阿蛮姑娘添麻烦,就没有多说。而且,那日的阿蛮姑娘瞧着有些不太好……”
温毕衡蹙眉:
“你方才说陈蛮生龙活虎不似生病,怎么现在又说她瞧着不太好?”
裴庾欢解释道:
“身子确实瞧着不像生病,很是康健,民女说的不太好指的是‘心情’,那日阿蛮姑娘心情低落,眼圈通红,一副哭了很久的样子,一双眼睛都是肿的,所以民女印象格外深,至今仍然记得那日的情景。”
“民女当时想,寻个日子,待那嬷嬷外出采买不在院中时,我再悄悄上门,问问情况,宽慰她两句,可谁想过了三月没几日,对面的院子就搬空了,院中住的人也都不见了。民女想寻人去打听打听阿蛮姑娘的去处,可不巧扬州老家的生意出了岔子,民女便只能带人离开京城,赶回扬州。再回京时,便被一桩桩琐事牵绊,便将这事给耽误了,然后便到了今日。大人应当知晓,民女所言非虚。”
温毕衡听着,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清风楼血案、清风楼大火、清远侯府灭门,这桩桩件件在裴庾欢口中成了小小的“琐事”,温毕衡无话可说。
裴庾欢的这一串话听起来确实无懈可击。
温毕衡甚至已经按着过去办案的经验,勾勒出了陈蛮入京的前因后果——
西榆林巷的房子虽不奢华,但算得上小而精巧,尤其是西侧的房子,邻着榆河,小桥流水,颇有韵味,不少有钱的商贾会在此处落户。
但除此以外,西榆林巷所在的那条街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与东华门离得特别远。
所以,若有高门大户家的公子,想养外室,多半会选在那一片。
一个常州的戏子,突然入京,还有了嬷嬷和婢女侍奉。
且嬷嬷紧盯门户,不叫人出门,这哪里还有别的可能?
陈蛮是给人做了外室。
却在三月初无故病逝……
温毕衡眯起眼睛,一下子就想到了三月那场惊动了整个京城的盛大婚宴。
这人,该不会是镇国世子陆云远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