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难言之痛 (第2/2页)
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所以有些资历的老差役并不担心,躺在厢房里该吃吃该睡睡,全当因公休沐了。
而一些年纪尚小的、没什么经验的,就有些忐忑难安、茶饭不思了。
开府封全府戒严的同时,元思祥将搜出来的信笺递到了赵桓面前。
赵桓一一看过后,冷笑出声。
“又是潘畅,怎么所有的事,都能扯到潘畅身上?”
这一沓书信中的内容有三。
一是一沓陈旧的书册,是由柳明义所写的,记录了潘畅占地收租、抢占民田、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最后一页,则是常州知州黄明亮所写的陈情书,根据最后落款的时间来看,这封陈情书是当年柳明义被押到刑部受审时寄出来的。
只是,这封本该寄到刑部的陈情书,却没有留下任何刑部的公批纹章,只有驿站盖的官印,记录着这书册被送到京城的时间,而后便了无声息了。
而第二沓信笺,则解释了这封包含着证据的陈情书的去处。
信是单向往来的,只有一半,都是从开封府送到清远侯府的。
那个时间段,开封府府尹正是如今的盐铁使王将,他亲自截停了这封陈情书,并将它献给了清远侯府。
当然,他真正想要献宝的人是清远侯府背后的东宫。
信上写的清楚:
“此事或可献与太子殿下,留作证据,便是圣上如今因西北战事无法严审潘畅之罪,日后也总有秋后算账的一日。待到那一日,这份证据必然可以成为太子铲除瑞王势力的助力。”
赵桓瞧着信上的内容,气得肝疼。
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府尹,都敢揣测他的意图?
居然还想利用他,来讨好他的儿子,教唆他的儿子对付他另一个儿子。
好好好。
这狗东西真是不想活了。
赵桓忽然觉得,清远侯府这一家子真是死的不冤,若是他早些看到这些书信,定然要在斩首之外再判个凌迟!
而第三沓信,则是金银铺子里的钱财往来。
有王将送的钱,也有朝中其他大小官员送的钱。
且还不止是王将做开封府府尹时送的钱,他坐上盐铁使的位置后,月月都借清远侯府给东宫上供。
这清远侯府,俨然已经成了东宫的财库!
而最让赵桓心寒的是,其中有数十笔数目不小的钱财,是往坝州去的。
坝州。
太子居然在借清远侯府之手给信王的余党送钱。
赵桓合上双眼,心口一阵阵得绞痛,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将太子抱在怀中时的情景,眼里望着的心里想着的都是要将江山抢过来,置于他们父子之手。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的野心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
竟连他寿终正寝的那一日也不肯等了?
赵桓捂着胸口,想到王络英求他给自己的外戚王将谋这盐铁使的官职时的情景,便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寒。
他甚至泛起了恶心。
赵桓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便是跟随他数年的元思祥,也不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元思祥当即慌了,两步冲上前扶住他:
“陛下,是否要传太医?”
赵桓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口的不适。
“这些信,还有谁看过?”
元思祥想到孔宁了,但还是避开他道:“这是臣亲自搜出来的,没经旁人之手。”
赵桓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缓了片刻,才又道:
“去,把盐铁使王将给我寻来。”
元思祥领命应“是”。
只是他还未走出大殿,殿外便传来通报声:
“启禀陛下,鲁国公及其夫人在宫门处求见,说有要事要向陛下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