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何人有罪 (第2/2页)
在这件事上,他不能降下恩典。
陆云野和苏文昌确实把这事办的很漂亮。
赵桓并不在意郑宇琼是怎么死的,禁军、差役、军医,包括那个宿州知州,明面上,所有人的口供都一致,这就够了。
于是,赵桓一边宽厚地让宫人扶起悲痛欲绝的郑敦复,一边让苏文昌和立在殿前的三名军医,将方才所供述的来龙去脉,又跟郑敦复讲了一遍。
郑敦复当然不信: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上战场打仗,治疗烧伤,何至于就耽误案情了?便是琼儿心系差事,为他诊治的军医,怎么可能放任他伤势恶化,而置之不理呢?”
“丁墨,你是自京城起就跟着琼儿往常州去的军医,常州,琼儿被火燎伤时,应当是你为他治疗的伤口吧?那时琼儿的伤势如何?怎么会突然恶化到这种程度?”
被郑敦复点名的丁墨虽在枢密院任职,但收了不少钱财,也算是鲁国公府的亲信。
启程时,苏文昌的九死一生,大多是源自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护住郑宇琼,却没想到会在宿州出那么大的乱子。
可圣上面前,他要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说小郑大人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开了陆侯,又迷晕了苏大人,偷偷跑到大牢里去见犯人潘畅,结果被潘畅弄死了?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事情可就变味了呀!
何况,所有人都统一了口径,他跳出来说反话,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万一鲁国公听完“真相”,觉得还是刚才那串“谎话”于鲁国公府更有益,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如若鲁国公在进宫面圣之前问他,他一定会如实汇报。
可惜,密信送不出去,人也被禁军看管得死死的。
所以,圣上面前,面对郑敦复的质问,丁墨只能苦着一张脸,答:
“回禀国公爷,下官在常州为小郑大人看伤时,便跟小郑大人说过,他伤得极重,一刻也不能耽误,必须立刻回京治疗,可小郑大人不愿耽误公事,只歇了七日,见有一处伤口开始愈合,便不让下官检查了。下官虽心急,可军令如山,小郑大人下了令,下官也不敢以下犯上,只能日日为其诊脉。”
“在常州时,脉象一直是平稳的。谁想,到了宿州,小郑大人忽然高烧不退,褪下衣物时,伤口已然出脓,想来是从常州出发往宿州的这一路,太过疲乏,伤口又不慎碰了水,沾了汗,这才恶化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
“是下官无能,没能妙手回春,救回小郑大人的性命,还请圣上降罪。”
丁墨虽是在回郑敦复的话,可他说完后,却“嘎嘣”一下冲着赵桓跪了。
他是收了鲁国公府的银子,但说到底,他也是个官身,甭管官大官小,这大殿之上,还是皇帝说了算。
而郑敦复听着这些话,是越听越气,听到最后,他嘴唇颤抖,咬牙切齿:
“一派胡言!陛下,我儿定然是被害死的,这丁墨定然是那行凶的恶徒收买了,还请陛下命人将他押入刑部大牢,严加审讯,查明真相!”
赵桓闻言,眯起眼梢,好奇道:
“鲁国公,与郑世子共事的几人,都在这殿上了,陆侯,苏大人,还有一个贼子潘畅。你既说郑世子是被人害死的,那你且来辨一辩,凶手是这三个人中的哪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