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想忍了 (第1/2页)
马车上,萧芷卿的心情很忐忑。
自从在京郊见过那个老妪后,她再不曾单独入宫,面见萧贵妃。
在此之前,她是英国公府里最得贵妃喜爱的子辈,尤其是在苏玥钦入英国公府前,她常常得召入宫陪伴贵妃。
与圣上同席用饭的时候也多不胜数。
圣上同样喜爱她,常常夸赞她伶俐又可爱,很是对他的脾气。
那时萧芷卿以为这是圣上的爱屋及乌,也骄傲于自己能如此为英国公府争光。
可想到这位万人之上的姑父,竟然是她的生父,此前的一切回忆,便又截然不同了。
这几个月,萧芷卿想了很多,她已经逐渐从刚得知真相时的那种愤懑与不解中冷静了下来,至少对于贵妃的交换,不再有那么多的怨怼了。
贵妃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贤妃。
她是二嫁。
无论圣上如何宠爱她,信王的隔阂横在那里。
一个皇子,或许是那时的她所能抓住的唯一一个机会。
萧芷卿见到了鲁国公府在“潘畅之祸”中所受的劫难,她知晓郑宇琼的为人,他根本就不是个会为了救火而舍生取义的人。
别说忍着伤痛熬到宿州了,他哪怕是让火燎了一根头发,都得闹得满城风雨。
而曹夫人又是何许人也?
连程玉珠说起来,都觉得头痛。
萧芷卿还记得程玉珠为大哥选妻子时,最先排除的就是鲁国公府——
“曹夫人都是把膝下的孩子当眼珠子疼的,若是迎了她的女儿进门,恐怕当菩萨一样供在府里了。”
当然,英国公府与鲁国公府也没有任何联姻的可能。
程玉珠这话大半都为了贬低鲁国公府,但曹夫人的为人也可见一斑了。
结果,她最疼爱的儿子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她却偃旗息鼓,连闹都没敢闹,萧芷卿便能知晓,在帝王面前,他们国公府的荣耀,也不过是摇摇欲坠的危楼。
起时歌舞升平,败时也不过就是一眨眼。
信王败了,贵妃要以怎样的魄力,才能力挽狂澜,稳住她们英国公府的阵脚,萧芷卿只要稍微想一想,便生出由衷地钦佩。
她是在千秋宴上,皇帝以通敌之事,质问鲁国公时,才从“做回公主”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老妪透露的那个秘密,最要紧并不是她那个被替换的身份,而是这桩足以诛英国公府全族的重罪。
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了。
无论是太子,还是瑞王,都是她血脉相连的兄弟,她绝不可能嫁与他们为妃。
誉王是她重回宫墙的唯一选择,也是他们整个英国公府的前途所在。
就算他是个冒牌货,她也得像贵妃一样,将他牢牢地抓在手里,再慢慢筹谋,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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