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见招拆招 (第2/2页)
“我是不敢担这个责任的,现在就得去大夫人院中,将这事告知大夫人,无论是偷懒的还是不上心的,亦或是生了歪心思的,都得按着规矩罚了,这才能安心留在府里继续用。”
“只是大夫人的雷霆手段,你们这些自小在府中当差的,应当比我清楚,我也不愿这事拖累了你们,所以,去寻大夫人之前,我且得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真的,见到春梨回府交腰牌了吗?”
陈蛮这话问完,在场的所有小厮,脸色都变得煞白一片。
谁都知道年关前后的赏钱是最多的,尤其年初晨起拜年的时候,只要嘴甜些,哄得贵人开心些,得的赏钱说不定能抵得上往后一整年的份例。
若是在这种时候出了纰漏,挨了罚,不仅拿不到赏钱,可能还会在岁末被扫地出门。
都忙了一整年了,谁不想过个安稳又喜庆的好年呢?
回话的小厮立刻对陈蛮作揖:
“苏小姐,您真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知道为小人们着想。春梨姑娘回府时,小人还没当差,并不明确知晓春梨小姐回府时的情形,只是听之前当值的人这样说,便这样给苏小姐传话。”
“其中细节到底如何,还得麻烦比苏小姐暂且回院中等个片刻,小人这就去寻人问上一问,等事情问清楚了,确定其中确实有问题,再去回禀大夫人也不迟的。”
其实,陈蛮的表情和反应已经让小厮意识到这事有些不妥了。
但他必须在事情被捅到大夫人那里去之前,将来龙去脉搞清,尽可能地把自己和亲朋好友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
只要不受连累,这事怎么办都行。
陈蛮见状,就知道自己的话发挥了作用,威胁到手上的差事和袋中的银钱,这些小厮才真的将这事放在心上了。
她不用东跑西跑,他们自然会用他们的方法把事情查清楚告诉她。
且,她方才那番话,除了威胁外,也是在试探程玉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提了“告知大夫人”,若“搬出规矩三缄其口”的命令是程玉珠下的,那这些小厮应当不会为此而紧张。
如今看来,程玉珠显然不知情。
动手的人应该是萧芷卿。
想到萧芷卿,陈蛮略微松了口气。
如果是萧芷卿,无论目的是什么,春梨应当暂且性命无忧。
萧芷卿向来把门楣与规矩看得比性命还要重。
无论她想做什么,英国公府中都立着不能随意打杀奴仆的规矩。
就算是发卖,也得等人牙子上门,且春梨的身契不在英国公府。
萧芷卿杀不了春梨,却突然将她扣在手中,一定有别的目的。
陈蛮略微松了一口气,面上仍旧摆着高高在上的客套:
“是想着临近年关了,不想惹这些麻烦事出来,可再等,也不能等到大夫人用过晚膳再去说这些烦心事,大夫人该数落我不懂事了……”
小厮无比谄媚:“小姐放心,小姐愿意体恤小的们,小的们自然也不会耽误小姐的事。小姐且回院中等着,不出半个时辰,小的定然亲去中门给小姐传话。”
陈蛮于是看向明舒:“你且去那中门的门房处等着罢,就等半个时辰,时辰一到,立刻来找我复命,多一息也不等。”
明舒知道她这话是故意说给门房小厮听的,立刻大声应“是”。
主仆二人这才转身往后院去。
陈蛮是想亲自在连接前后院的中门处等消息的。
可“萧芷卿”这个猜测,让对春梨的失踪有了新的想法。
为了将萧芷卿引到京郊去见那老妪,陈蛮先与裴庾欢翻脸,又与春梨翻脸。
这也是裴小姐在英国公府面前撇清她身份的一种方法。
她二人分道扬镳,贵妃和英国公府才会放心。
所以那事过后,陈蛮仍旧对春梨保持着“疏远”的态度,无论是宫宴,还是外出采买,她要么带明舒,要么带兰翠。
除了前往“云想容”面见裴小姐的那次,她几乎没带春梨出过府。
在萧芷卿眼中,她应该是与裴庾欢彻底翻脸了。
春梨就像是裴庾欢留在她身边的细作,春梨失踪,她可以高兴,可以落井下石,唯独不能着急上火、四处奔走。
萧芷卿或许正是在借着这种方法,试探她与裴庾欢之间的关系。
为了把这出戏唱完,陈蛮只能将计就计,姑且先扮演好“借着裴庾欢来冒认贵女、贪图富贵,又过河拆桥,与恩人反目”的苏玥钦。
是以,回到兰心院后,她就在兰翠面前,狠狠地说了一通春梨的坏话。
诸如“这闲散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自己的身契在裴小姐手上,便不知这屋中的主子是谁了”。
亦或是“只在咱们院中偷懒也就算了,这次把事情闹到外面去了,天都黑了还不回来,简直是在丢咱们整个兰心院的脸。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定是要在背后嚼舌,说我这个做主子的没规矩,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说着,她抽出帕子开始抹眼泪,哭声传到外院,让门口守着的兰清兰韵也听到耳中。
只要这二人听见了,就不愁屋里的事传不出去。
陈蛮跟兰翠哭了半个时辰,明舒回来了。
带着门房小厮打听出来的消息:
“小姐,门房的说了,春梨的马车出府没多久,就遇上了四小姐的车,四小姐身边的福欣说四小姐也要去绮罗轩,便将春梨带上了车,让原本的车夫先行回来了。”
“一个多时辰前,四小姐的马车回府,福欣交自己的腰牌时,一同将春梨的腰牌递了上去,门房的见她是四小姐身边的人,没敢多问,只当春梨随四小姐的车一同回府了。这才有了方才,门房给传话时说的那一通。”
陈蛮心中一顿,问道:
“那可有人在四妹妹的车上见过春梨?”
明舒答:
“门房的答的清楚,四小姐的车驾,没人敢直视,更不敢随意探查。是以,不曾有人亲眼看到春梨回府。”
陈蛮当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拧着眉头,骂的又凶又气:
“一定是春梨这个丫头,生了想要巴结到四妹妹院中去伺候的心思,这才跟着四妹妹的车去而不返,简直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我管不了她,府中自然有人能管得了!咱们现在就去寻大夫人出来,为咱们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