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事出反常 (第2/2页)
启用了裴庾欢,就等于将苏玥钦的把柄捏在了手里,日后苏玥钦嫁到定远侯府,她便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将定远侯陆云野一起招入麾下。
萧芷卿并不喜欢杀人,临近年关,见血也不吉利。
她希望第二种猜测是真的,这样她就不用再去寻觅新的棋子了,即刻便可利用裴庾欢去解决曹宴清。
但她不能被自己的期望蒙蔽。
她需得仔仔细细地分辨这出戏的真假虚实。
想好之后,萧芷卿便在行礼后,嗔怪地看向苏玥钦:
“表姐,你是怎么回事?吵吵嚷嚷闹得整个宅子都不得安宁,这本是母亲用膳的时间,你这样闯进来打扰,也太不合规矩了。”
她向来是这样针对苏玥钦的,程玉珠听了也不觉得哪里奇怪,只在心底叹气,还以为病了一场后人学乖了,结果都是假象,兜兜转转,还是跟萧茹元一样骄纵难缠,果然是血浓于水。
想到那些训斥,程玉珠生出些许厌烦,可面上却仍旧对萧芷卿笑得慈爱:
“卿儿,母亲知道你重视规矩,又记挂母亲,但今晚玥钦确实是事出有因,你瞧她哭的,一双眼睛都肿成桃子了,叫人瞧着好生心疼,你就别说这些了,快与玥钦一起坐到母亲身边来。”
她既得“疼惜”萧芷卿的身子,又得对苏玥钦做出超乎寻常的“关爱”,程玉珠没有办法,只能先把这碗水端平,让两人一起坐到身边,去听听到底是在闹什么。
萧芷卿提着裙摆坐下。
陈蛮也抹着眼泪靠了过去。
萧芷卿来之前,她振振有词,把该说的都说了,但萧芷卿来之后她就只捏着帕子抹眼泪。
萧芷卿太奇怪了。
她的态度竟然寻常到,仿佛回到了一无所知的春日宴,语气中也在阴阳怪气挑她的错处,可这种寻常放在这一刻就太诡异了。
春梨在她手上失踪了。
她却一反常态、平静得一如往常,仍旧只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文章,这种姿态,就好像,就好像……
猎人在设陷阱。
陈蛮不由地想到了幼时,她阿娘带她抓老鼠时的情景。
那时,她们饿,老鼠也饿,阿娘撒了点饵,让她扮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老鼠这东西可精明着呢,咱们越警觉它越不上钩,你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它自然会撞到陷阱里面去。”
萧芷卿果然在利用春梨设陷阱。
陈蛮汗毛竖立,用帕子掩住脸上神色的同时,提起十二分警觉,只等程玉珠发问,看萧芷卿要如何作答。
真假女儿闹成这样,程玉珠便知道这事需得在今夜有个了结。
她没有直接去问萧芷卿,而是望向侍奉在侧于嬷嬷。
于嬷嬷当即上前,质问跟随萧芷卿前来的福欣:
“门房的说,是你替春梨交还了出府的腰牌?按着府里规矩,外出的奴仆回时,得亲去门房处,让门房的检查了手脚衣袋,确认了采买的东西,这才能接下门牌,放人回府。你替春梨交腰牌,那是谁给春梨做了检查?你这代劳的规矩,又是何人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