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母女情深 (第2/2页)
只是赵桓这人小肚鸡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突然变脸,才将好事变成了坏事。
这件事上唯一的变数就是赵桓那颗帝王心,没人能够操控,她只是怨恨赵桓,并没觉得祯儿是遭了陷害。
东宫被围后,也一直没再有什么惩处,反倒避开了许多祸事,以至于王络英也不由得猜测赵桓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祯儿。
可这一次,这一次不一样。
要避开赵桓,对拜天的黄琮动手,这需要调动多少人力,耗费多少心力。
若是能让整个太常寺都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做这事,那这人的势力岂不是渗透到了整个前朝?
无声无息,不被知晓。
简直像蛰伏的毒蛇一样令人胆寒。
是萧茹元还是郑婉贤?
亦或是一直避而不出的太后?
王络英想到了突然落马的王将,也想到了那个入了庆寿殿又被太后亲自派人送出宫的苏玥钦。
她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网罩住,连呼吸都急促。
这件事不是只凭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
太后是与谁合谋了?
是萧茹元借苏玥钦撼动了太后的心,还是鲁国公府的失势终于让太后为自己母家的存亡入局了?
她想不到。
无论是谁联手,率先围剿的都是坐在凤位上的她和顶着太子之名的祯儿。
王络英知道,如今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再与女儿置气了。
千秋宴一事,若非赵娴献计,将秘文牵扯到苍厥,鲁国公府的兵权不至于交的这么顺利。
连赵桓都劝她,要听那献策之人的话,她能仰仗的和依靠的,也就只有她的女儿了。
还好,还好,还好她还有个女儿。
王络英紧紧地拉着赵娴的手,反反复复地揉搓。
赵娴却无法从中回忆起任何关于母爱的温情。
她想到的是自己被关在侧殿自省时,悄悄进来照顾她的奶母。
那时她因自己的失言,被母后厌弃。
母后下了禁足令,将她关在侧殿半年不得出。
父皇并不在意她这个女儿,也没多过问。
殿中的仆从也都依照母后的命令,只送一日三餐。
婢女每隔六十日入内为她梳洗一次,其他时间,皆不可见。
那是赵娴第一次过这种没有仆从近身照顾的日子,她在第二个月时病倒了。
断断续续地烧了十几天,始终不见好,直到奶母买通了门外看管的仆从,悄悄进来照顾了她数日,她才挺了过去。
那时,对年幼的赵娴来说,比母后的态度更让人困惑的是,奶母这样一个奴婢,怎么能绕过母后定下的规矩,悄悄进来照顾她,还一连照顾了这么多日?
“是母后应允的?”赵娴问。
奶母大约是不希望她在虚妄之情上有太多幻想,又心疼自己照顾着长大的小殿下,怕她往后被失望折磨,便对她说了实话:
“奴婢是给递了些钱财才进来的,日子久了,皇后娘娘并不太在意这殿中的情景。”
赵娴不为这话伤心,反倒好奇地询问她买通仆从的过程。
那是赵娴第一次意识到,在这偌大的宫墙中,高高在上的母后的命令居然不是绝对的。
在那之前,她只见到下令的母后,和恭敬应“是”的奴仆,她本能地以为,只要成为父皇、母后那样的人,说出话下面的人就会执行,这件事就像日升月落、草木生长那样,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道规则。
可今日,这个规则竟然被一个奶母用这样简单的方式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