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车祸开局与濒死绝境 (第1/2页)
雨,铺天盖地的暴雨。
林渊呛了一大口泥水,剧烈的咳嗽让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全是腥咸的泥沙味。他双手下意识在地上一撑,摸到的是黏糊糊的柏油路面,手掌被几块碎玻璃渣扎得生疼。
他咳出嘴里的沙子,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生锈的搅拌机。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疯狂撕扯。
前一秒,他还是燕京医院急诊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正在连轴转地指挥一场连环车祸的抢救。
现在,脑子里却多了一段市二院普外科底层实习生的窝囊记忆。连名字都一样,也叫林渊。
这算什么?借尸还魂?
还没等他理顺这荒诞的现实,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硬生生凿进他的耳膜。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视线终于在雨幕中聚焦。
惨烈。
一辆满载碎石的泥头车拦腰撞上了一辆大客车。客车的车厢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中段凹陷进去一大块。满地都是散落的行李箱、碎玻璃,还有几个倒在泥水里呻吟的人影。
更要命的是泥头车右侧。一辆黑色轿车被挤在泥头车和公路护栏中间,车头已经完全缩了进去,引擎盖翘起,正往外冒着白烟。
雨水混着刺鼻的汽油味、机油味,还有隐隐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林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这具身体显然缺乏锻炼,只是站起身就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但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这具还在打摆子的躯壳。
他没有去管客车那边哭天抢地的轻伤员。那些还能大声喊疼的,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辆黑色轿车。
这事能捞到什么好处?林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市侩的念头。救活了,也许能在二院混个转正名额;搞砸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监控都没有,大不了跑路。
他踩着满地的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轿车旁。
车门严重变形,驾驶座上的男人脑袋耷拉在方向盘上。更致命的是,方向盘下方的转向柱直接顶碎了胸骨,死死压在男人的胸腔上。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他......”副驾驶座上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正在疯狂推搡驾驶员,哭得嗓子都劈了。
几个路人站在几米外,打着伞,没人敢上前。
“别动他!等120!”一个穿夹克的胖子大喊,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在录像,“卡得这么死,你乱拉会死人的!”
林渊没理会胖子。他把手探进破碎的车窗,两指并拢,搭在男人的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跳动极度不规律。
男人的胸腔几乎没有起伏,嘴唇已经呈现出青紫色。喉咙里发出一种漏气般的“嘶嘶”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泡破裂声。
严重胸部闭合性创伤。
多发肋骨骨折。
高度怀疑心包填塞。
林渊在心里迅速拉出一张诊断清单。这人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都让开!”林渊反手抹掉下巴上的雨水,双手扒住变形的车门边缘。
“小伙子你疯了!没听见我说等救护车吗!”胖子急了,走过来想拉林渊的胳膊。
林渊肩膀猛地一沉,顶在胖子的胸口上,把他撞得倒退了两步。
“救护车从市区开到这盘山公路,最快也要二十分钟。他撑不到那个时候。”林渊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嘶哑。
他右脚死死蹬住车身底盘,双手扣住车门缝隙。这具实习生的身体其实很羸弱,但林渊此刻调动了全身每一块肌肉的极限,腰背弓成了一张绷紧的弓。
咯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刮过耳膜。一块锋利的铁皮豁口划破了林渊的小臂,鲜血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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