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现实的重量与第一笔资金 (第2/2页)
“林渊,吃着呢?”
林渊眼皮都没抬,继续啃手里的包子。
张言尴尬地搓了搓手,凑近了一步。
“昨晚现场......那个光线太暗,我没看清。刚才李老师说了,你在抢救的时候帮了不小的忙,拉钩拉得很稳。以前在科室里,有些话我说得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兄弟,以后常联系。”
这话听着是客套,但张言看林渊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见鬼般的忌惮。
昨晚他可是亲眼看着林渊拿着生锈的裁纸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捅进伤者胸腔的。那股子狠劲,加上今天李明反常地把林渊调离普外科,张言不是傻子,他潜意识里觉得林渊是个藏得很深、绝对不能惹的狠角色。
“好说。”林渊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张言如释重负,赶紧转身溜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王姐看着张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端起治疗盘去给床位换药了。
林渊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刚转身,就看到李明站在值班室门口,冲他招了招手。
楼梯间。安全门紧闭,光线昏暗。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李明夹着半根玉溪,从白大褂的内兜里摸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白信封,直接塞进林渊右侧的口袋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调令已经下了,周一你直接去急诊科报到。”李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压得很低,“这八百块钱,是昨晚那台手术的科室内部奖金。按理说实习生没份,但我个人做主,分你一半。”
八百。
林渊隔着布料捏了捏那个信封的厚度。
李明这算盘打得精。用八百块钱买断一个足以评副高的天大功劳,顺带封口。这笔买卖,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但对现在的林渊来说,这八百块钱,刚好够老太太半个月的药钱。
“谢谢李老师。”林渊把信封往口袋深处推了推,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明看着林渊这种不卑不亢的反应,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得根本不像个二十岁的学生。
“急诊科不比普外。”李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那边的主任叫王林。这老头是个神经病,护犊子,但也极其严苛。脾气臭得整个二院都没人敢惹他。你去了那边,最好把尾巴夹紧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林渊站在原处,摸出那个白信封。
八张红彤彤的钞票。
他把钱抽出来,在手里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林。
这个名字在林渊的记忆里翻腾起来。前世他来二院开学术交流会的时候,确实跟这个老头喝过一次酒。那是个真正的纯粹医生,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急诊科,才是真正能让他放开手脚搞钱、赚经验的地方。
周一清晨。八点十分。
市二院一楼左侧,急诊医学科的大门敞开着。
林渊穿着刚洗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调岗通知单,走到门口。
没有想象中那种安静肃穆的消毒水味。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汗酸味、呕吐物酸腐味以及浓烈血腥气的浑浊空气。
“让开!都让开!心跳停了!直接推一号抢救室!”
一声女人的怒吼响彻整个走廊。紧接着,一辆平车在四个人的推拽下,车轮摩擦着地胶板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接从林渊面前冲了过去。
急诊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