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生死预警与老专家的傲慢 (第1/2页)
三床突发脑疝!推一辆平车过来!拿两百五十毫升甘露醇,直接静推!
声浪在充斥着来苏水味的黄区大厅里炸开。
赵敏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正准备去按压五床烦躁老头的手臂僵在半空,猛地回头看向林渊。
她第一反应是想骂人。一个五天前还在普外科打杂的实习生,居然敢在黄区直接下达口头医嘱!
但当她的视线扫过三床老头那不规则起伏的胸腔时,多年的急诊临床本能直接接管了身体。她一把推开五床家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床床头。
手电筒强光一闪。
右侧瞳孔散大边缘模糊,对光反射彻底消失。
“平车!快!”
赵敏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她几乎是用吼的冲着护士站发号施令。
“甘露醇两百五十毫升静脉加压推注!通知神外急会诊,备皮,准备直接进手术室打孔!”
整个黄区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护士推着平车撞开防火门,车轮碾压地胶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敏直接跳上平车,跨跪在老头身侧开放气道,一行人风卷残云般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渊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松开衣摆。
视网膜上的猩红倒计时随着甘露醇液体的注入,终于停止了跳动。
人救回来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从护士站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笔挺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胸前的工牌用别针别得整整齐齐:急诊科副主任医师,邹民。
邹民手里捏着一叠刚签完字的会诊单。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黄区,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哪个医学院的?”
邹民停在林渊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
“江城医科大,实习生林渊。”
“实习生。”
邹民把手里的会诊单卷成一个纸筒,在掌心有节奏地敲击着。
“王林没教过你规矩?实习生没有处方权,不能下达任何医嘱。你刚才那一嗓子,只要护士手抖把药推错了,或者那老头对甘露醇过敏死在这,你今天就得把牢底坐穿。”
邹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常年在科室里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气压。
林渊没吭声。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当前的局势。邹民说的全是体制内的硬杠杠。跟这种老资格争辩规矩,纯属自找麻烦。更何况,这老小子明显是在借题发挥,敲打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刺头。
“行了,别在这碍眼。去五号诊室把昨天晚上的医疗垃圾分个类。”
邹民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就在这时,防火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搀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件灰色的夹克,整个人佝偻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右手死死捂着左侧胸口。
“医生!大夫!快给我老公看看!”
女人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邹民立刻转身迎了上去。他指了指就近的一张空床。
“躺下。怎么回事?”
“他刚才在单位加着班,突然就说胸口疼,疼得直不起腰。”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帮男人把外套拉链拉开。
男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粗糙的宣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衣领都浸透了一大片。
邹民从口袋里摸出听诊器,动作熟练地在男人胸口按了几个位置。
“这里疼不疼?”
“疼......一阵一阵的抽着疼......”男人艰难地喘着气。
“推个心电图机过来。”邹民冲着不远处的规培生招了下手。
几分钟后,一张长长的心电图纸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邹民捏着图纸,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在上面扫了两遍。
ST段没有明显抬高,T波也没有倒置。各个导联的波形都在正常范围内。
“昨晚是不是开空调睡觉了?”邹民把心电图纸夹进病历本里,语气放松了下来。
“是......开了二十度。”女人赶紧回答。
“肋间神经痛,或者是受凉引起的急性胃痉挛。”
邹民从胸口口袋里掏出签字笔,拧开笔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