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刁奴不治理岂不是要欺主 (第1/2页)
整个院子暮气沉沉,曾酌进门就看到母亲正靠在榻上,翠屏正在捧着半碗没喝完的药服侍着。
曾酌看了一眼那只碗,心里一沉。曾母出身书香门第,平日最是讲究各种用具,原是有一套定窑白瓷的药碗,专用于煎药服药,现在用的却普通的碗。
“母亲。“曾酌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曾母拉住了曾酌,手凉凉的,指节有些浮肿。“酌儿你来了?怎么听着前院说沈家来提亲了?”
“母亲放心,沈家今日不过是来走动走动,已经回了,并没有订下,不必挂心。”
母亲心知有变并没有细问,只是点点头,拍了拍曾酌的后背。
曾酌趁机暗暗搭了一下脉——脉象沉细无力,气血两虚之象确实明显。但尺脉尚有根,说明脏腑本身没有大损。心下暗忖,只要调对方子,应该问题不大,这在医药世家不是什么重症,但是这是父亲亲自开的方子,怎么会病了这么久没有起效。
“酌儿,不必挂心,我这病一时也是好不了的。”曾夫人用手搭着枕靠侧躺下去。
“凡心病,三分靠药物,七分靠心境,母亲尽管宽宽心才好。”曾酌宽慰着母亲,服侍母亲睡下,端起药碗转身出来。
曾酌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药味浓重,苦中带涩。但有一丝味道不对,混在苦味里,不仔细闻分辨不出——微酸。
“翠屏过来,药是哪里煎的?”
翠屏忙来到曾酌身边小声回道:“原是大厨房那边人手不够,挪进了小厨房,夫人这边几个大丫鬟还要应着前院的事儿,也没有固定人手,后来是大小姐院里的李嫲嫲看着熬的。”
曾酌心里一紧,前世她竟然没有留意是这个李嫲嫲看着给母亲熬的药,她原是庶弟曾以安的奶娘,后来不用了就拨到了自己院中管事,只说是白芷太小不老道,连月例银子也是她经手。
翠屏引了曾酌到小厨房,见里面刘婆子正在收拾残局,见曾酌进来连忙擦手行礼。
“夫人每天的药用的是哪只药罐?”
刘婆子指了指角落里一只黑釉药罐:“大小姐,就那只,李嬷嬷每回自己来煎,我们谁都没动过,保护的好好的呢。”
曾酌上手拿起药罐,往内壁看了看,罐壁上有一层厚厚的药垢,颜色比正常的深,里面的药渣还不曾收拾,用搅拌的药棍拨动药渣,最里面有一团岁末黏糊糊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药罐放回去:“这李嬷嬷每次来煎药,都是什么时候?”
“一大早,天不亮就来。每次药材包都自己带来,说是从药铺抓好的,我们这些厨房里的人都不经手的。”刘婆子生怕是有了什么错处,极力的撇清着自己。
曾酌点点头,让刘婆子自去忙去,和翠屏回到正屋外嘱咐:“这李嫲嫲来回两个院子跑,是辛苦了些,我那边院子难免有她照顾不到的,这样就回了管事的,过几日后母亲这边的药就放在我院内小厨房,每日熬了送来,你要亲手服侍用了,不可别人经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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