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首歌一出,整个办公室没人说话了 (第1/2页)
糖包睡到快中午才醒。
宋清晚早上给她量了体温,低烧退了,就没叫她,让她睡够。
糖包一睁眼就坐起来了,左看右看,有点懵。她不认识这个房间,但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就光着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往外走。
客厅里宋清晚正在给她热牛奶。
“醒啦?”宋清晚转过头笑了笑。
糖包站在门口,两个小揪睡得歪了,小脸上还有枕头印。她揉了揉眼睛,小声说:“阿姨。”
“来,先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饭。”
宋清晚给她准备了一套新衣服,是附近家属区一个嫂子家孩子穿小了的,一条蓝色碎花裙子,虽然旧了点,但很干净。
糖包换好衣服出来,宋清晚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这孩子收拾干净了真好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颗黑葡萄。
“来,喝牛奶,吃鸡蛋羹。”
糖包爬上椅子,看着桌上的吃的,眼睛亮了。她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鸡蛋羹,然后就愣住了。
“好吃。”她说。
宋清晚笑了。
糖包吃了两口突然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阿姨,这些都是给糖包吃的吗?”
宋清晚的笑容僵了一下。
“当然是给你吃的呀,想吃多少吃多少。”
糖包又低头吃了几口,速度很快,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宋清晚看着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糖包抬头看看她,嘴巴里塞着鸡蛋羹,含混地说了一句:“在福利院要抢的,抢慢了就没了。”
宋清晚手一紧,没说话,只是又给她加了一勺。
吃完饭后糖包自己把碗端到了洗碗池旁边,垫着脚尖放上去。她动作很熟练,像是一直自己干活。
宋清晚拦住她:“不用你洗,阿姨来。”
“可是福利院都是糖包自己洗的。”
“这里不是福利院。”宋清晚蹲下来对着她的视线,“这里是阿姨家。在阿姨家,糖包什么都不用干,就负责玩就行了,好不好?”
糖包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嘴角翘起来了一点点。
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程砚秋来了。
她今天换了便装,牛仔裤配T恤,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嫂子,我来看糖包。”
宋清晚给她开了门:“进来吧,她在客厅看电视呢。”
程砚秋进去一看,糖包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看得特别专注。
“糖包。”程砚秋叫她。
糖包转头看到她,想了一秒,然后说:“砚秋姐!”
程砚秋笑了。这孩子记性真好,昨天就说了一次名字,今天就记住了。
“姐姐给你带了个东西。”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彩色画笔和一本画本,“喜欢画吗?”
糖包的眼睛一下子亮得不得了,伸手就要拿,又突然缩回去了。
“糖包可以要吗?”她小声问。
“当然可以,这就是给你买的。”
糖包这才捧过来,抱在怀里,开心得小脸都红了:“谢谢姐姐!”
宋清晚在旁边看着,对程砚秋竖了个大拇指。
程砚秋陪着糖包画了一会儿画,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糖包画一个她就夸一个。糖包越画越开心,越来越放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程砚秋看时机差不多了,随口问了一句:“糖包,你昨天唱的那首歌好听呀。你还会唱别的吗?”
糖包正在画一朵花,头也没抬就点头:“会呀!爸爸教了糖包好多好多歌!”
“好多是多少呀?”
糖包停了笔,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数了半天,数乱了,又重新数。
“糖包数不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好多。爸爸每天晚上都唱一首新的,唱了好久好久呢。”
程砚秋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还是笑着的。
“那糖包能再唱一首给姐姐听吗?姐姐特别想听。”
糖包放下画笔,歪着头想了一下:“唱哪首呢?糖包按顺序唱好不好?昨天唱了第一首,今天唱第二首。”
“好呀,按顺序来。”
程砚秋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糖包站起来,又跟昨天一样,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像个认真的小表演家。她清了清嗓子。
宋清晚从厨房探出头来看。
然后糖包唱了。
“大山高呀高,北纬二十六度三,小鸟飞呀飞,东经九十八度七,草丛密呀密,哥们一起走,走呀走,再没走出来……”
小奶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歌词简单,旋律也简单,就像是哄小孩的摇篮曲。
但程砚秋的脸色在糖包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就变了。
她的手死攥着裤腿,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北纬26.3,东经98.7。
这个坐标她太熟了。
糖包唱完了,冲程砚秋笑:“姐姐,好听吗?”
程砚秋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的声音都有点抖了:“好听,糖包唱得真好。”
糖包得到夸奖很开心,又坐下去继续画了。
程砚秋站起来,对宋清晚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到阳台上。
宋清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怎么了?”
程砚秋深吸了一口气:“嫂子,第二首歌的坐标,我知道是哪里。”
“哪里?”
“云南边境,中越交界的位置。”程砚秋声音压得很低,“三十年前,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期,有一个班七名战士在那一带执行清扫任务时集体失踪。搜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有。后来判定为全部牺牲,但遗体一具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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