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墙上写满了坐标 (第1/2页)
笔迹鉴定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技术科长孙伟把报告送到陆征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比对图。
“旅长,确认了。”孙伟把报告放在桌上,“这封信的笔迹跟沈北川档案里留存的笔迹高度吻合,一致性在百分之九十四以上。考虑到书写环境和时间跨度的变化,可以认定是同一人所写。”
陆征站在桌子后面,眼睛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确定了?”
“确定了。”
“好。”陆征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还有别的发现吗?”
孙伟坐下来说:“信封的纸质是最普通的那种,超市两块钱一包的白信封。邮票是当地邮局买的普通邮票。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邮戳,我放大了确认,寄出邮局是云南省某边境县下面的一个乡镇邮政所。时间是两个月零四天前。”
“能追踪到是谁寄的吗?”
“乡镇邮政所一般不装监控,就算装了也不可能保留两个月前的录像。但我们可以派人去问。那种小地方人少,邮政员可能还记得。”
陆征说:“人已经派了。小孟昨天就出发了。”
孙伟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说:“旅长,我多问一句。沈中校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直接联系部队?给战友妻子寄信这种方式太隐蔽了,万一这封信被当垃圾扔了呢?”
陆征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有几种可能。第一,他不信任通讯渠道,怕被人截获。第二,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第三,他不确定部队内部是否安全。”
孙伟皱眉:“部队内部不安全?什么意思?”
陆征摆手:“我瞎猜的,你别多想。行了,你先回去。”
孙伟走后,陆征拿起电话打给了顾远山。
“顾老,笔迹确认了。是北川的。”
电话那头顾远山出了一口长气:“那就是活着了。”
“活着。”
顾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北川不联系部队,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不会为了什么面子啊误解啊这种破事就不回来。他不回来,说明有什么东西拦着他。”
陆征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归途行动当年涉及的区域很广,从东北到西南到西北,好几个方向。有些区域的情况比较复杂,尤其是边境一带。”顾远山的声音降低了一些,“北川如果是在查那些区域的失踪人员,有些事情可能比单纯的搜索更麻烦。”
陆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您是说他遇到了什么人为的阻碍?”
顾远山没正面回答:“先看小孟那边能查出什么来再说。别急。”
“我尽量不急。”
“对了,糖包那边怎么样了?”
陆征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不少:“挺好的。在我家住着呢,我老婆把她养得白胖胖的。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非要跟我说再见才让我走。”
顾远山笑了一声:“那孩子不容易。好待她。”
“那当然。”
挂了电话后程砚秋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叠新整理的资料。
“旅长,我根据目前的信息做了一个推测。”
“说。”
程砚秋把资料铺程砚秋把资料铺在桌上:“沈中校失联后这三年的行动轨迹,我试着还原了一下。”
她指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说:“根据糖包的年龄推算,沈中校失联后大约半年内有了孩子。他带着糖包生活了大约一年到一年半,期间一边带孩子一边调查失踪英烈的线索。在糖包一岁多的时候,他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送走孩子之后,他又独自行动了大约一年时间。”
陆征看着那条线路,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他教糖包唱歌这件事,是在带着她的那一年多里完成的。”
程砚秋点头:“三十六首歌,分摊到一年多的时间里,差不多每十天到半个月教一首。对于记忆力超强的孩子来说,这个频率不算快,但也说明他是有计划地在做这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万一自己出事,让女儿把信息带出去。”
“对。糖包就是他的备份。一个活的、会走路的备份。”
陆征听到这话,胸口堵得慌。
程砚秋又说:“但有一点说不通。他教糖包的时候,糖包才几个月到一岁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学会唱歌的?”
“糖包不是普通孩子。”陆征说,“你跟她接触了这几天应该能感觉到。她的记忆力不正常,不是一般三岁小孩的水平。”
程砚秋想了想:“也是。她唱的那些歌我录下来反复听了,音准、节奏、歌词一个字都没有错。别说三岁了,成年人要记住三十六首歌的完整歌词都费劲。”
陆征说:“所以北川才敢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他知道自己女儿能记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程砚秋收拾资料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旅长,还有一个事要跟您说。我算了一下,如果糖包知道三十六首歌,目前我们才记录了两首。后面还有三十四首。每一首都可能是一组坐标,每一组坐标都可能对应一位或者多位失踪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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