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三十七封信寄出去了,回来的四个字让人破防 (第1/2页)
三十七个孩子写了整一周。
有的是回家写的,有的是课间写的,有的反复改了好几遍。林老师一封一封审完,只改了几处措辞不太合适的地方,大部分都原封不动让过了。
糖包把所有信收上来的那天下午,摞在课桌上厚一沓。
她一封一封看过去。
有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只有五六行,但每个字都认真真写的。有的画了彩色铅笔画贴在信纸旁边。有个男生在信封上画了一面红旗。
最后一封。
糖包翻开何小兵的信。
比别人的都长。整写了两页半。
“奶您好,我叫何小兵,今年九岁。我爸爸也是军人,他去年在非洲执行维和任务时牺牲了。所以我知道您一定很想念您的儿子。我想告诉您他很勇敢。他保护了很多人,您一定很骄傲。我以前很难过,觉得世界上就我一个人没有爸爸了。后来我知道不是的。有很多人跟我一样。但我现在好多了。因为有人告诉我,难过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所以我希望您也能吃点甜的。随信寄了一颗糖给您,是我同桌给我的。很甜。祝您身体健康。何小兵。”
糖包看完后盯着那张信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把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
何小兵那封信是写给一位维和烈士的母亲的。那位奶奶在广西一个小县城里独居。丈夫早年去世,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没了。
三十七封信,三十七个不同的收件人。
程砚秋帮忙对接了所有地址。那天下班后她专门跑到糖包学校来拿信。
“三十七封?”程砚秋接过那一摞信的时候笑了,“你们班够给力的。”
“全班都写了!”糖包骄傲地昂着下巴,“一个都没少!”
程砚秋翻了翻信封上的名字,看到何小兵那封时顿了一下。
“这个小朋友……”
“我同桌。”糖包说,“他爸也是烈士。”
程砚秋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说明天就安排寄出去。
信寄出去了。
然后就是等。
第一周没有消息。糖包每天放学都会问沈北川有没有回信。沈北川说别急,那些爷奶奶住的地方有的很远邮件来回要时间。
第二周开始陆续有了回音。
第一封回信是一位在河南的爷爷寄来的。信是他儿媳妇代写的。上面说老人家收到信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反复让人念了三遍。
第二封是从云南来的。英烈的妹回的信,六十多岁的人了字迹还是很工整。她写道:“孩子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哥。他走了二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他是英雄。”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陆续续来了二十多封回信。
每一封都说了同一句话,措辞不同但意思一样。
谢谢你们还记得。
有一天程砚秋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不对劲。
“糖包,有一封比较特殊的回信。我不确定要不要给你看。”
糖包在电话这头握紧了手机:“怎么了?什么特殊?”
“是那位九十三岁的老人回的。就是名单上年纪最大的那位。他儿子是五十年代牺牲的。”
“他回信了?”
“嗯。”程砚秋顿了一下,“信上只有四个字。他自己写的。”
“什么字?”
“'孩子们好'。”
糖包沉默了。
程砚秋说信纸上那四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抖着写出来的。可能写了很久才写完。旁边还有几滴水渍,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不小心洒的水。
糖包听完后说了一句:“砚秋姐,把那封信给我。我要带到班里给大家看。”
第二天,糖包把那封只有四个字的回信带到了班上。
她站在讲台前面举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四个大字:孩子们好。
全班安静了。
“这是一位九十三岁的爷爷写给我们的。”糖包的声音很轻但很清“这是一位九十三岁的爷爷写给我们的。”糖包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的儿子五十年代就牺牲了。他等了快七十年。他手抖得很厉害,但他还是自己写了这四个字。”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方小乐平时最闹腾的一个人,这会儿缩在座位上眨着眼睛不吭声。
何小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桌面,手指攥着笔帽。
安坐在第二排,眼圈已经红了。
林老师站在教室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嘴唇抿得紧的。
“我想说的是。”糖包把信纸放下来,“我们写的那些信,可能在我们看来就是几行字,花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但对那些爷奶奶来说,可能是他们很久很久以来收到的第一封信。有人记得他们的家人,有人跟他们说谢谢。这件事不大。但有用。”
她看了一圈全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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