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童养夫说是 (第2/2页)
另一边,二公子顾子尘摆了摆手,就像是早就与长公子商议好,很是默契的接过话茬:“万一人家裴仙子没瞧不上三弟,到时候争执起来,真出了什么变故,把三弟的颜面当众扫尽可就难看了!”
顾子尘说着,轻哼一声,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顾子言闻声再次攥拳,横眉冷对两位兄长的恶意,一双幽紫的重瞳暗流涌动。
但片刻寂静,他最终并未说什么,只是冷笑道:
“那弟弟还真是承蒙二位兄长大人的关心了。”
他看似客气,实则满眼不屑的说道。
说到底…
大哥是个靠夺脉嗑药才能到元婴期的废物,而二哥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没有主见的渣宰!
要不是现在顾子言年纪还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顾子言靠着重瞳天姿一路晋升元婴登临化神,未来这顾府也就再没有他们两个废物说话的份!
“别吵了。”
顾晨风清了清嗓子。
作为一家之主,他其实是默许了其他孩子的不满,毕竟这么好的婚事万一成了,他们两个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年纪最小的顾子言一飞冲天,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
但说到底…
婚事不过是导火索,谁都知道顾子言天姿更强,他们身为兄长也无力抗衡,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子言一年一年夺走他们的地位。
因此,有点怨言,经常内斗,顾晨风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看时辰,裴仙子应该也要到——”
顾晨风仰头望天,若有盘算的开口。
但这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府前院的门外就骤然传来一道沉重的撞击声。
轰!
却见一道人影从前院飞来,紧随其后撞在顾府的大门上,炸开浓烈的烟尘。
顾府正堂,在座众人皆是瞪大双眼,众多年轻弟子反应迅速的站起身来,唯有长公子顾子渊靠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笑而不语。
“——放肆!”
顾家主勃然大怒。
因为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在前门看守顾府的护院被人重创而来。
但说时迟那时快,顾家主吼声刚落,前院却又是有意呼应般传来第二声巨响。
轰——!
第二个护院修士被从前院创飞,无比精准的重重摔在顾家主的面前,眼珠泛白,暂时没了意识。
“家主大人!”
前院的大门处,传来一声家丁的哀嚎。
小家丁一路连滚带爬闯入正堂,噗通一声跪在众人面前:“家主大人,不好了!裴仙子刚刚到访,但她身边有一个御岁宗的男弟子,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简直狂妄至极……我们问他是谁,问他来历,他却什么都不肯说,这一路闯进顾府,简直就是谁挡他道就要杀谁!”
小家丁说的脸色煞白,不敢抬头,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家主面前。
顾晨风默默听着,粗糙的手掌紧扣长椅的扶手。
“父亲大人,孩儿去会会他。”
顾子言微眯重瞳,主动请缨。
他并未太过惊讶,早就料到对方也许来者不善,但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没准儿也正是顾子言展示重瞳神力的最佳机会!
“……”
只是,顾晨风却并未立刻答应小儿子的情愿。
因为他的神识感知到,那前院一路闯入顾府的两道人影,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谁是顾子言?”
白衣少年肩抗一把朴实无华的玄铁剑,抬腿一脚踩断顾府正堂前的门槛,冰冷的眼眸在正堂数位年轻公子脸上环视一群,最终锁定在那与自己年纪相仿,但却有着一双幽紫重瞳,周深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冠发少年身上。
“我,姜槐,不同意这门婚事。”
……
……
……
姜槐是没招了。
裴清怜要他杀了顾子言,今天这从犯的黑锅姜槐是肯定逃不掉了。
所以,姜槐也干脆放飞自我了。
这本来就是裴清怜要退婚的,他本人又没什么社交的顾虑,于是干脆刚一进门就开始看谁不爽便随心所欲的出手。
出手的时候,姜槐余光也看了身边的白裙仙子一眼,后者那双冰冷无感的金瞳连眨都不眨,显然是对姜槐的所作所为没有意见。
这般仁义,那还说啥了?
姜槐可以开始给适应轮盘刷级了!
“听闻顾府三公子天生重瞳,年纪十六便结成金丹,倒是不知传闻之下究竟又有几分真本事!”
白衣少年冷冷说着,毫不客气的将肩头的玄铁剑插在地上。
顾子言闻声唇角微抽,攥拳咬牙,当即就有点忍不住想出手。
但也就在这时,顾晨风率先沉声开了口——
“裴仙子,这是何意?”
此言一出,威压尽去,众人皆将目光聚焦在姜槐身后的那道倩影之上。
裴清怜今日依旧是一袭正道仙门标准的白衣束裙,并未因为登门谈婚事而精心打扮,只是一双金色月轮的清瞳要比以往更显出几分黯淡光泽。
“姜槐是我的师弟,他听闻婚契一事,就一直吵着不服要登门挑战。”
裴清怜的语气温柔,目光淡淡的平视前方。
她的音色轻灵悦耳,其实很是好听,既有身为世家千金的淑柔,却又掺着几分修仙者看淡世俗的清欲,但唯独就是听不出她对于任何人偏袒或包庇的感情,就像是一台无情的念稿机器站在众人面前。
她的金瞳平等的环视顾府在座众人,可却又好像从未真正与众人对上视线,而是一种居高临下,从更高维度,跳过肉体直视灵魂的压迫感。
“……”
顾晨风光是被裴清怜的金瞳盯着,就隐隐感觉背后渗出些许细小的汗珠,即便他在此之前早就千算万算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裴清怜并未挑事,只是看了顾子言一眼,而后淡淡道:
“我这师弟天资优异,年仅十七,不过一年就踏入结丹境……家师本想等到姜槐长大,便与清怜结为道侣,谁知如今顾府一纸婚契,打乱了家师于我们师姐弟二人的规划。”
裴清怜面不改色的开始胡七八扯。
姜槐在她身边听的都不得不佩服,他顿时觉得自己跟师姐比还是太“放不开”了。
你看看,还是老一辈艺术家绷得住啊!
胡编乱造都根本不用打草稿的,姜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是那萝莉宗主给裴清怜收的童养夫?
“不过,我家师尊也很开明,优胜劣汰,则胜者入门。”
“若是顾家主不介意,倒也可以让两位晚辈切磋一番。”
“若我家师弟输了,今日这婚契无论是清怜还是家师,自是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