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令催命,家有恶客 (第2/2页)
南郭平不给他机会,再次控制斑鸠,啄向战马另一只眼睛。
马彻底疯了,偏离官道向着路边沟壑一头栽下去。
军使被甩向半空,翻滚着落在崎岖地面上。
南郭平收起感气法门,视觉连接断开,但心神依旧与斑鸠伥鬼保持着联系,命令其在空中盘旋监视。
“走。”
两人起身,沿着官道一路小跑,约摸半刻钟后,军使正一瘸一拐地在月光下跋涉,一只胳膊软软垂着,显然是在坠马时断了。
两人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军使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警惕,完好的那只手按在剑柄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南郭平不说话,只用手中长剑指着他。
“放下兵器。”
军使看了眼他手中长剑,又看看两人身上里衣,一脸轻蔑。
“两个劫道的刁民?睁大你们狗眼看看,老子是齐王驾前持节军使!不想给你们村子招来大祸,就赶紧滚!”
南郭平声音很冷。
“劫的就是持节军使,不想死就听话,留你一条命。”
军使脸色变了变,他一条手臂一条腿都有伤,短暂衡量后,最终还是卸下佩剑。
“衣服也脱掉。”
军使咬着牙,把所有衣服都脱下,最后只剩下一条贴身开裆裤。
他一只手抓着一个布卷和一个符节。
南郭平剑尖往前递了递,距离他喉咙三寸。
“手里东西,也放下。”
“这个不能给你们,这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没等他说完,剑锋已贴上脖颈,军使浑身一颤,眼中挣扎最后变成绝望,慢慢将布卷和符节放在地上。
“走吧。”
南郭平收回剑,示意他离开。
军使转身,一瘸一拐地刚走出两步。
“对不住了。”
噗~~~
长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军使低头看了眼胸前带血剑尖,张着嘴想说什么。
南郭平猛地拔出剑,军使噗通向前栽倒。
留下这个军使后患无穷,之所以没早杀他,是怕血污了这身有大用的衣服。
他走上前,捡起地上符节和布卷。
展开布卷,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用篆体写的字。
【齐王谕:南郭平者,谋孽亡遁,传谕各关隘县邑扑杀此獠,并收孥其家,举族上下无问少长,皆桎梏系颈。槛车传送王狱,以待大辟。】
无论长幼,全部抓进大狱。
为何不抓凝霜?国师额头那道剑伤,明明是凝霜那柄细剑留下的,齐湣王不可能辨认不出。
是有意放过凝霜,还是凝霜另有身份?
现在无暇深究。
他立刻换上军使衣服,把符节和谕令塞进怀里,收回天空盘旋的斑鸠伥鬼。
两人加快脚步,走了一段路,一直沉默的子衿忽然开口。
“大夫,刚才那只鸟……是伥鬼吗?”
南郭平停下脚步,看着身旁少年,自己放出伥鬼,这小子全程看着,居然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你见过?”
子衿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见过人的伥鬼,没见过鸟的。”
“在哪儿见的?”
“有一年,阿父带我去秦国见过一次,阿父说,那是明鬼道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南郭平。
“大夫,你是明鬼道的人吗?”
明鬼道?
南郭平停下脚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不久前,蔺相如和他说的话。
“……百年以来,未闻妖异祸世,故仙人不见也。”
连一个十来岁孩童都知道明鬼道,这不算妖异吗?
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南郭平站在月光下官道旁,和蔺相如结识的一幕幕,从记忆中翻出。
他得知自己是大司乐之后,才突然答应做门客。
宋军伏击大军时,为何专门冲着司乐署队伍来?
乐队被封闭期间,除了凝霜,就是蔺相如给他送血丹砂时进去过。
一条一条,像绳子一样收紧。
难道,蔺相如是宋国的奸细?
而此刻,这人就在他家中,和阿母、妹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