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北境急报,裂隙骤扩 (第1/2页)
天还没亮透。寨子的火把已经熄了多半。林宇把赤火墟心鼎架在寨后那扇黑门之前。亲手渡了一道生机进去。鼎身微微一颤。一簇金红的火苗蹿起来。稳稳地悬在鼎口。“火种成了。”他退后两步。看着那簇火。那簇火在晨风里稳稳地立着。不像别的火见了风就乱晃。它纹丝不动。像是扎了根。“神火。到底是神火。”陈风叹道。“不是神火稳。是这扇门底下的墟煞喂得它稳。墟煞是柴。火是灶。柴不断。火就不灭。”林宇道。“这裂隙一日不封。这火就一日不能熄。”陈风道。“所以。得有人日夜守着。守火。看着它。别让它灭了。也别让它野了。”林宇道。“它认了。认了这两个铁匠?”“认了火。火认了人。人再认火。就是一家人。”林宇道。
两个留守的铁匠跪下来。郑重地叩了三个头。“鼎在。火在。火在。南疆就在。”林宇道。“誓死守着。”为首的铁匠道。他站起身。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铁牌。“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太爷爷。是给火祀殿打过铁的。这牌子。认过火。今日。我把它交给大人。做个信物。往后。大人只要拿着这块牌子回来。火祀殿。还有人在。”他道。林宇接过铁牌。掂了掂。沉甸甸的。带着一股火气。“我收下了。等封完了北境的裂隙。我回来取它。到时候。你们俩。跟不跟我走?”他道。铁匠一愣。随即笑了。“跟。大人要去哪儿。咱们就跟着去哪儿。火在哪儿。咱们就在哪儿。”他道。
林宇点点头。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寨子口一阵马蹄声急雨似的砸进寨里。“急报!临海急报!”信使翻身下马。浑身是雪沫。脸色青白。“北境!北境冰原的裂隙。裂了!”他一把抓住林宇的胳膊道。林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七天前。起初只是几道细缝。可这七天。一天比一天宽。眼下。冰兽已经涌出裂隙。冲进了冰原边上的村镇。屠了三个村。”信使道。寨子里一片死寂。南疆的人听惯了火。听惯了风。却没听过这种消息。“三个村。多少人?”陈风低声道。“少说。两千。”信使的声音更低。“两千。”陈风的手微微握紧。
“北境的冰兽。跟南疆的不一样。南疆的兽。守着火。守着殿。北境的兽。是漫出来的。铺天盖地。一群一群。见人就扑。见村就踏。驻军的刀。砍得卷了刃。也没拦住。他们现在。退守到冰原边上的镇子里。镇子的墙。是石头垒的。还能撑几日。可再撑。也撑不到开春了。”信使道。寨子里的火把又熄了几支。天快要亮了。“驻军。还有多少人?”林宇忽然问。“回禀。北境镇墟司。满编一千二。眼下伤亡过半。还能打的不足五百。”信使道。“五百。守一个镇。够吗?”陈风低声道。“不够。可他们没退。”“没退?”“嗯。镇墟司的司主。是个老兵。他说。他守了北境三十年。这三十年。他没让一头墟兽越过冰原。今日。也不会。他在。镇子就在。”信使道。“老兵。是个硬骨头。”林宇道。“硬骨头。才撑得住这三封急报。”陈风道。“嗯。咱们。不能让这样的骨头寒了心。”林宇道。
“开春。还有多远?”陈风道。“还有。三个月。”信使顿了顿。“三个月。”陈风倒吸一口凉气。“驻军死守。撑不了太久。北境的镇墟司。已经连发三封急报。求援!”林宇看着那信使。一字一句道。“那裂隙。有多大?”“镇墟司的人说。核心那道缝。宽得能过一辆车。”信使的声音微微发颤。“车。”陈风倒吸一口凉气。“南疆这道。得烧几个月。北境那道。怕是等不到烧。就得先堵。”林宇道。“堵不住。那就是一片往里灌的雪。”陈风道。“雪。不可怕。可怕的。是雪底下的东西。北境的裂隙。裂的是冰原。冰原底下。是冰脉。冰脉底下。是墟。墟气。顺着冰脉往外涌。冰兽。就是吞了墟气的冰。”林宇道。“所以北境的兽。比南疆的冷。”“冷。也硬。可再硬的东西。也有怕的东西。它怕火。咱们。正好有火。”林宇道。
“可北境的冰。绵延千里。这鼎的火。烧得完吗?”陈风道。“烧不完。”“那怎么办?”“烧不完。那就不烧完。找准地方烧。找准裂隙。把火架在裂隙口上。火不贪多。只要堵住那一处。堵住了。冰兽就涌不出来了。”林宇道。“涌不出来。它们就会散?”“不会。它们会退回去。退回裂隙里。等火熄了。再出来。”“所以。火不能熄。”“对。火得一直烧。一直烧。烧到裂隙彻底合上。”林宇道。“那得烧多久?”陈风问。“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可能。一辈子。”林宇道。“一辈子。那北境的百姓。也得跟着守着火。过一辈子?”陈风沉默了一会儿。“不用。火只要烧起来。裂隙只要封上。这一处就稳了。稳了之后。守火的人就能撤下来。换一批。再换一批。一批一批传下去。就像火祀殿那两个铁匠。他们祖上给火祀殿打过铁。他们的儿孙。也会接着守。”林宇道。“守火。守的其实是九州。”陈风道。“对。守火。就是守九州。赤火墟心鼎。专烧墟煞。到了北境。就让它开开荤。”林宇道。
“所以得有人。带着封墟的东西。赶过去。”林宇道。“可咱们。原本要往西。去找第三件太白金墟剑。手记上标着。剑在西漠金祀殿里。”陈风道。“金墟剑的事。可北境在流血。一处一处地来。西漠的裂隙。裂的是根。一时半会儿裂不穿。北境的裂隙。裂的是口子。口子一开。血就往外淌。淌到。就止不住了。”林宇道。“那西漠那道。谁管?”“书翁。书翁守着古阁。会替咱们盯住西漠。他能稳住。”“稳住一时。”“一时就够了。等北境的火烧起来。咱们再回头。去收拾最大的那道。一处一处地来。先近的。再远的。先救活的。再堵死的。”林宇道。“可北境那头。咱们不熟。手记上。只标了裂隙的位置。没标路。”陈风道。“路。走着走着。就有了。”“可万一走岔了。”“那就绕。”“绕不出来呢?”“那就闯。”林宇道。“闯冰原?会迷路的。”“迷路。总比看着人死强。北境的百姓。等不起。咱们慢一步。可能就又是一村没了。所以。这一路。不歇了。”林宇道。“不歇?”“换马不换人。”“马。到了北境。还有得换吗?”“北境有驻军。驻军有马。”“可咱们这一路。要过江。要翻山。马经得起吗?”“经不起。那就到了渡口换船。”“船。北上的水路。可不短。”“水路短。但走得快。顺着运河。一路往北。省一半的脚力。”林宇道。“那就。到渡口换船。”陈风道。“先备干粮。船上要待好几日。”“干粮。南疆的干粮。都是辣的。”“辣。正好暖身子。北边冷。这辣能用得上。”林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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