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怎么都成 (第2/2页)

“杳杳。”
　　
　　黎洛施心底，像一阵极寒的狂风刮过，贫瘠的荒原几乎寸草不生。
　　
　　尽管呼吸已经凉透，她却仍当没看见似的，平静错开一步就要离开。
　　
　　哪知沈聿反应快得惊人，他一下抓住她手腕，转身就往楼下走。
　　
　　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让黎洛施本就郁闷的情绪愈加崩溃，“沈聿你别发疯，放开我！”
　　
　　沈聿放不开，也不能放。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走得很快，不顾她的抗拒他牵着她走过楼梯间，很快来到他还没停正的车旁。
　　
　　“啪嗒”一声，车开了锁。
　　
　　沈聿二话没说，勾着黎洛施的腰将就人强硬带进了车内。
　　
　　上次难堪的记忆一瞬奔涌而来，黎洛施气得抬手打了一下，没打准，巴掌落到他颈上。
　　
　　却仍将沈聿打得偏过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静得连两人细微起伏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沈聿转过头来，掌着她手，开口是很轻的一声：“杳杳，你再打一下。”
　　
　　“再多打一下是不是气就消了？不行的话再多打几下，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沈聿边说，边掌着黎洛施的手往脸上送。
　　
　　他身体朝她倾斜，身宽体长，落下的阴影几乎要将黎洛施淹没。
　　
　　“沈聿你别发疯！我爸妈都在楼上，你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放开！放开我啊！”
　　
　　黎洛施挣扎得紧，动了动手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
　　
　　被气得紧了，她胸腔也跟着剧烈起伏，抬眼，正要再说什么时，却发现沈聿深邃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昏昧灯光下，沈聿沉静看着她。
　　
　　说话时眼里有什么就要落下来，“杳杳，你怎么我都成，你别跟蒋政霖那样，算我求你。”
　　
　　沈聿声音沙哑艰涩，说话时气息喷洒在黎洛施脸上。
　　
　　几乎要难以承受，她歪头避开，却又被沈聿掐着下颌强行带回来。
　　
　　“杳杳，算我求你，你跟他断了成吗？”
　　
　　黎洛施觉得沈聿现在这样，顶多是脑子又抽风。
　　
　　什么爱不爱都是假的，只有对她的不满和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才是真的。
　　
　　真的是被他纠缠怕了，当然也不是不敢再在封闭的环境里激怒他。
　　
　　才又深吸了口气，想和他好好沟通。
　　
　　“沈聿，你闹成现在这样没意思，真的。”
　　
　　“当时让我不要再痴心妄想的人是你，避无可避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人也是你，我不接受你说我虚伪，我想躲你又上赶着跟我划清界限。”
　　
　　“现在我接受了，你又一次又一次地来搅局是什么意思呢？”
　　
　　“是非得找我不痛快，非得让我放下当初三年的情谊恨你，怨你，你才开心吗？”
　　
　　灯光昏暗的车厢，黎洛施一字一顿。
　　
　　像锋利的刀，刀刀往他身体里捅，刀刀刻骨剜心。
　　
　　真是他错，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自己的脚，是他悔不当初。
　　
　　他不想，真的不想连合法站在她面前的机会都被剥夺。
　　
　　看着灯光下她姣好的脸，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杳杳。”
　　
　　“我只是真的离不开你，也真的不能没有你。”
　　
　　说着，沈聿俯身压下来，脸紧紧贴在黎洛施颈窝，低哑的气音在耳边回响。
　　
　　“杳杳，我求你，求你成吗？”
　　
　　不知是想起过去，还是被眼前这股气息刺激的，黎洛施眼泪几乎砸下来。
　　
　　她抗拒得厉害，连忙缠着手去推他。
　　
　　却在恍惚一眼间，看到了正站在车辆挡风玻璃前面的母亲。
　　
　　呼吸几乎一瞬停下来。
　　
　　她声音发抖，却还是下意识叫出了那一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