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鳏夫当魔怔了 (第1/2页)
顾寒生想,自己已经得罪沈寂,滔天的权势压在头顶,不再是他一个寒门书生能够阻挡的了。
还留在京城做什么呢?
等着他真的夺走了自己的妻子吗?
他知道,下一次断的,定就不只是腿了。
他怕绣绣不信,当天夜里便写好了奏章:今扬州水患猖獗,灾民流离。臣愿自请调任扬州知府,赴当地赈灾安民,竭力守护一方生民,伏请陛下恩准。
写完后,他还拿去了给了绣绣念。
绣绣听不明白,也看不见,对顾寒生的殷勤视而不见,只说今夜想陪母亲睡。
顾寒生再看不见她笑,神色颓然下来。哪怕说要和她一起回松阳,她也不会再笑了。
究竟是哪一步错了?
他自认为没有真的辜负绣绣,与沈玉棠从无亲密举止。
这世上,薄情的男子千千万,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除非是她心里真的有了别人。
翌日,沈寂去了太子那里。
才听闻,顾寒生请调要回扬州了。
这在沈寂意料之外,显然猝不及防。
他是为了绣绣。
扬州知府,正四品,表面是提职,甚至算得上重用。可谁都知道,扬州水患闹了快两个月,灾民遍地,瘟疫隐隐有抬头之势。
这时候去扬州,就是去收拾烂摊子,说拿命换政绩也不为过。
办好了,未必有多少功劳;办砸了,便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罪责。
顾寒生是打算在拿自己的前程带走绣绣。
太子看向沈寂,迟疑:“老师的嘴角……”
沈寂回过神来:“近来天干又寒冷,上火。”
太子其实看出那是什么,意味不明的笑笑,便没再多说。
离开东宫,走在街上,沈寂在马车内闭眼假寐。
忽而听到一声猫叫。
沈寂睁开眼,撩开车帘看了看外头。
街市上行人寥寥,年节刚过,铺子大半还关着,只有几间茶楼酒肆开了门。
酒楼门下的雪地里,缩着一只雪白似的猫儿。
沈寂并不喜欢猫。
这种畜生,养不熟,喂它多少吃食、给它多暖的窝,它转头就能忘。
谁给它一口吃的,它就跟谁走,半点忠诚也没有。
沈寂年少时见过母亲养的一只狸奴,母亲剃度出家的那日,那猫连头都没回,窝在廊下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安闲得很。
像极了他那位母亲。
也像极了他自己。
无情无义,冷心冷肺,谁给了好处便往谁怀里钻。
所以他府里从不养猫。
可此刻他看着那只缩在酒楼门槛下可怜巴巴的小白猫,不知想起了谁,或是谁有这么一只猫,忽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停。”
车夫勒住马,沈寂掀开车帘,下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猫。
猫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漂亮的眼睛一黄一蓝,也像她,却更冷些。
沈寂弯腰,将那只猫拎了起来。
猫在他手里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乖顺地伏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沈寂将它拢进大氅里。
“回府。”
马车重新动起来,那只猫也在沈寂怀里安分下来。只是它身上的雪化了,湿漉漉地贴着沈寂的袍子,又冷又黏,沈寂隐隐嫌弃。
不过倒还识相。
不像某些人,攥在手里攥了那么久,还是想着跑。
回到沈府,沈寂带着猫便径直去了玉清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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