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烟柳杀了袁夫人,阉了袁秉礼 (第2/2页)
她躺在床上,见油灯微明,似有光影掠过,以为是嬷嬷进来了,便没起身,只轻声吩咐:
“嬷嬷,把灯熄了吧,我要就寝了。”
风吹灯影摇晃,床帐微动,人影婆娑,却无人回应。
袁夫人皱了皱眉,正要起身,锦帐却被一只苍白沾满鲜血的手倏然掀开。
一张熟悉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正是今日下人来报说死了被扔到乱葬岗的烟柳!
“啊——”
鲜血染红了床榻。
袁秉礼血肉模糊地趴在床上,疼得直叫唤。
他今日本就被谢景凌打得痛不欲生,有被袁大人下令仗着三十,痛得后半夜都没睡着。
侍候他的小厮都靠在门边睡着了,他想叫人给他端个水来都无人回应。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缓缓往下,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袁秉礼疼得直哎哟,“谁啊,把本公子弄得这么疼?”
他以为是给他伤口上药的婢女,猛地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张苍白柔媚的脸。
袁秉礼惊得双目巨震,浑身哆嗦,“烟、烟……”
“阉了?好呀。”
烟柳从袁家飘出来,将手里拿着的二两肉丢到了街头乱窜的野狗面前。
野狗嗷呜一声叼走了。
她又朝谢家的方向飘去。
然而,她才飘出了几步,就被束缚住了。
她的怨念自袁家而生,竟也被困在了袁家!
“谢风荷……”
烟柳死死盯着谢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
夜深宵禁,长街暗暗无人。
忽地有一盏灯亮起。
“还是来晚了。”
少女的声音在长夜里空灵清越。
烟柳缓缓转过身,就见黑夜里,一团明灿灿的光朝她靠近。
好似明月坠人间。
“谢老将军与谢大将军北方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护百姓安宁。”
“凡大邺子民皆受其恩惠。”
“谢风荷不曾伤你,反倒是你出现挺孕肚上门挑衅,致其早产。你还要因生前怨念不甘去害她吗?”
顾令窈披着雪白狐裘,手里提着一盏宫灯,明丽绝艳的小脸严肃地望着对面的烟柳。
烟柳被怨气裹挟,原本听不进任何话,可少女的声音却如清泉涤来,让她稍恢复了些神志。
可尽管如此,她面上仍是不甘,“谢风荷她身为主母,怎可如此善妒?就那般容不下我?只要她能容下我,我又怎会被袁秉礼舍弃,又怎会被袁夫人如此残杀?我腹中的骨肉已有八月啊!她为何那般狠心,不替我求情!”
顾令窈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不是所有的鬼都能想通的,生前心思歪的人,死后也不会变成明事理的好鬼。
“这本就是你自己造下的因果,你明知她怀孕八月还挺着孕肚到她面前刺激,将袁秉礼私下里与你嫌弃谢风荷的那些话说与谢风荷听,百般刺激,为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且不论谢风荷今日自身难保,便是她冷眼旁观又如何?她本就没有救下你的义务!”
烟柳周身又渐渐被黑气所笼罩,面目逐渐整狰狞了起来。
“不——”
“她该死!就是她!都是她害的我!”
“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烟柳的声音在风声里愈发凄厉。
顾令窈站在猎猎夜风当中,手持宫灯,眉头紧皱,“冥顽不灵!”
“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袁夫人,伤了袁秉礼,竟还想要杀与你无冤无仇的谢风荷,也不怕被当成邪祟除了!”
眼看着烟柳带着一团黑气扑面而来,屈指成爪朝顾令窈的面门抓来,顾令窈指尖捏着一张黄纸符,朝她贴去。
黄纸符咒凭空自燃,将烟柳定在了原地。
“你若认错,我可超度你,只是你造下杀孽不能再投个好胎。”
烟柳依旧死死盯着她,冷笑着说:“我没有错!他们都该死!”
“那你为何执意要杀谢风荷,却没杀袁秉礼?”
顾令窈冷声问。
烟柳愣住,她到底还是对袁秉礼有情的。
她出身凄苦被卖入烟花柳巷,袁秉礼是这十多年来唯一对她好的人,即便他骗了她,他对她负心,他没护住她,他仍是她此生唯一可得的温暖。
她恨袁秉礼却又不愿去恨她,所以才将恨意倾注在谢风荷身上。
“不,我报复他了,我取走了他的命根子。他害了我的儿子,我让他此生都无子。现在只剩下了谢风荷……”
顾令窈能令烟柳不被怨气裹挟,却无法消除她本身的仇恨,这是旁人无法渡的,只能她自己相通。
烟柳倏然抬头,笑得诡异,“大师,我想通了。你满身功德金光,定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