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皇城至暗 (第1/2页)
镜光反噬的瞬间,荒古刹高台之上,血翼圣主胸口猛然一滞。
这一次的反噬之力,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镜灵清辉裹挟着太后凤仪龙气,顺着咒力倒卷而回,狠狠撞击在他神魂之上。
“噗——”
一缕黑红色魔气自他嘴角涌出,胸口刚愈合大半的旧伤再度裂开,气血翻涌。
“柳贞!残魂镜妖!”血翼圣主站起身,周身魔气暴怒翻涌,魔瞳之中杀意滔天。
两次,又是两次。这两个困守深宫的女子,两次坏他大事!
可反噬之后,长春宫的破咒也被击碎,缠在胎元上的黑丝一根根断裂。柔皇后腹中本能的金色龙气随之爆发,将残余咒力尽数逼出体外。
枯荣生收针,擦了擦额头冷汗,回禀道:“太后,胎气……暂时稳住了!”
柳太后紧绷的心神一松,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涌,喉间腥甜再也压不住,偏头咳出一口鲜血。
“太后!”悔珏虚影见状,声音满是焦急。
“哀家无事。”柳太后擦去嘴角血迹,声音依旧沉稳,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转头看向铜镜,只见悔珏的虚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灵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太后,属下魂力耗尽,要陷入沉眠了。”悔珏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接下来……长春宫结界,只能靠太后和枯供奉支撑。太后保重……”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隐入铜镜之中,再也没有动静。青铜古镜安安静静悬在殿中,失去了往日的灵光。
最后一道镜灵屏障,没了。
柳太后握着冰冷的镜面,沉默片刻,轻声道:“辛苦你了,安心休养。”
殿内一片压抑的沉寂。柔皇后胎气虽稳,可依旧虚弱地躺着,脸色苍白。枯荣生守在榻边,眉头紧锁。
北疆告急,朝堂空虚,镜灵沉眠,太后元气大伤,皇后身体虚浮。
长春宫,乃至整个皇城,都走到了至暗时刻。
……
第九日,噩耗接连传入京城。
北线青麓要塞在援军赶到之前,被狐族攻破了外围城墙,秦嵩率军退守内城,死伤惨重,战报一封比一封紧急。
京城之中,残余的流言再度兴起,说北线已经失守,狐族骑兵不日便会抵达皇城。市井百姓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米价再度暴涨。
朝堂之上,百官面无人色,连之前主战的将领,都开始面露惧色。
更让柳太后心忧的是,秘境之中的魔气侵蚀,在悔珏沉眠之后,又开始源源不断渗入长春宫。柔皇后夜夜梦魇,气血亏损得越来越严重,胎气虽被龙气护住,可经不起再多消耗。
她自身的凤仪元气大损,每日强撑着处理朝政、坐镇后宫,全凭一股意志吊着。太医换了一轮又一轮,枯荣生私下里劝过她,太后凤仪本源已伤,再强行催龙气护宫,迟早要油尽灯枯。
柳太后只是摇头。
她退不得。她若倒下,这宫里便再无人镇得住局面。
……
第九日清晨,小朝会于太和殿召开。
珠帘之后,柳太后一身凤袍,脸色比往日苍白,可端坐的姿态依旧纹丝不动。殿中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眼底带着掩不住的惶恐。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踏出班列,跪倒在地:“太后,北线危在旦夕,京城守备空虚,魔教大军随时可能压境。老臣斗胆,请太后与皇后娘娘暂移宗室别邸,避其锋芒,再图后举!”
“请太后移驾!”又有几名官员跟着跪倒。
“荒唐。”柳太后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一静,“哀家是天玄太后,皇后是中宫国母,腹中是皇家嫡嗣。我们一走,满朝文武、京城百姓,谁还肯守这座城?”
“哀家与皇城共存亡,此事不必再议。”
那老臣还要再劝,被柳太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散朝之后,阴烛幽悄然入内,单膝跪地,声音比往日更加低沉:“太后,属下昨夜彻查宫禁,查出最后一批潜藏的暗线。”
他双手呈上一册密档:“禁军左卫副统领赵成、宫门侍卫副统领孙奎,还有两名值守长春宫外围的小校,皆是魔教留下的钉子。属下截获密信,约定第十日夜,趁魔教破咒、宫中大乱之时,打开西华门,放魔将潜入内城,直扑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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