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厂里的处罚 (第2/2页)
中午,这个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厂区。
秦文忠走在厂区路上,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后脑勺上扎着别人的目光。
有几个相熟的工友想跟秦文忠搭话,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秦文忠低着头,把领子竖起来,走得飞快,生怕有人上来问他一句“秦师傅你这是咋了?”。
黄婉婷那边更不好过,她年轻,脸皮薄,车间里几个年轻女工看她的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黄婉婷咬着嘴唇,在车间里埋头干了一下午活,一口水都没喝,就怕一抬头,撞上谁的目光。
下午,这个消息传回了96号院。
钱婶子正在院子里洗菜,听见隔壁老赵家的婆娘说起这事,手里的盆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啥?你说啥?婉婷被停薪了?”
“可不是嘛!说是厂里都知道她跟秦文忠的事了,停薪三个月呢!”
钱婶子脑子嗡的一声,好半天才缓过神。
钱婶子骂黄婉婷骂得再凶,那也是她儿媳妇。
周家一大家子,现在就靠黄婉婷那二十八块钱过日子。
周志良的腿,这回落得更重了,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吃药要钱,看病要钱,往后这个家,喝西北风去啊?
秦文忠赔的那一百块,听着不少,可治病是个无底洞,三个月没进项,这一百块够干啥的?
钱婶子越想越气,越想越急,连菜也不洗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发起愁来。
屋里,周志良躺在床上,腿肿得老高,听到外头的动静,喊了一声:“娘,出啥事了?”
钱婶子抹了把脸,进屋把事一说,周志良的脸也白了。
“婉婷……婉婷被停薪了?”
“可不是嘛!你说说,这日子还咋过!”
钱婶子坐在炕沿上,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
“志良啊!咱家往后这三个月,可就指着那一百块钱了,你的腿还得治,吃药不能断,这可咋整啊!”
周志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发黑的天花板。
钱婶子越说越气,忽然一拍大腿:“都怪苏砚!都怪那个苏砚!”
“娘,这跟苏大夫有啥关系?”
周志良愣住了。
“怎么没关系!”
钱婶子眼睛一瞪,“他要是早点把秦文忠跟黄婉婷的事捅出来,咱家能闹到这一步?他倒好,成天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眼睁睁看着咱家往火坑里跳!”
在钱婶子心里,苏砚就是罪魁祸首,明明啥都知道,偏要装聋作哑,生生把周家害成了这样。
“不行,我得找他去!”
钱婶子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袖子一撸,怒气冲冲就往外走。
“娘!娘!”周志良在后头喊了两声,钱婶子连头都没回,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到了傍晚,黄婉婷下班回来,一进院门,就看见钱婶子蹲在门口,一张脸拉得老长。
“娘……”黄婉婷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别叫我娘!”
钱婶子腾的一下站起来,“你倒好,钱没挣几个,先给家里停薪三个月,你说说,这日子还咋过?”
黄婉婷眼圈一红,嘴唇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也委屈,可她不敢顶嘴,只低着头,绞着衣角站在那儿。
“还杵着干啥?进屋做饭去!”钱婶子白了她一眼,“做完了,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找苏砚那个小兔崽子算账!”钱婶子嗓门又大了起来,“咱家倒霉,都是他害的!我不找他说道说道,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黄婉婷张了张嘴,想说这事跟人家苏大夫没关系,可看着婆婆那张要吃人的脸,没敢吱声,低着头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