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她掌法理,他赴沉沦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纪要反噬,同盟崩解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纪要反噬,同盟崩解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纪要反噬,同盟崩解 (第1/2页)

第二天清晨,天放晴了,风还是凉的。
  
  法院门口比昨天来得更早,人群也多了一些。
  
  经过第一天的庭审,消息已经传开。
  
  老城居民来得更齐,有人还带着折叠凳。
  
  顾寒山穿过人群,脚步没有停。
  
  他看见孙遥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边,还是那个旧布包。
  
  看见他,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
  
  周远山站在稍远的路灯杆旁,穿着那件旧工作服。
  
  看见顾寒山,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顾寒山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该说的话,今天都会在法庭上说完。
  
  顾寒山到办公室时,周启元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摊着一沓文件,还有一杯刚泡好的茶。
  
  "顾工,查清楚了。"周启元开门见山。
  
  "昨晚到现在,我翻了三间档案室的柜子。"
  
  "集团三十年例会记录、党委会记录、财务例会,逐本过。"
  
  "每一本的归档编号、页码、签字,都核了一遍。"
  
  "结果一样:根本没有那份会议纪要的正式归档。"
  
  顾寒山放下公文包,在桌前坐下。
  
  "你确定没有漏?"
  
  "确定。"周启元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清单。
  
  "我把三十年的会议记录清单抄了一份,列了编号。"
  
  "凡是标着'纪要'的,全部调原档翻过,没有一份对上。"
  
  "我还给档案室的老管理员打了电话,他也说没见过。"
  
  "按他的话说,那几年的会议,赵承岳从不让人记正式纪要。"
  
  顾寒山端起茶,没有喝,问他。
  
  "姜老那边呢?"
  
  周启元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问到了。姜老说,他知道那场'碰头会'。"
  
  "他让我今早开庭前去找他,当面说。"
  
  顾寒山放下茶杯,起身。
  
  "走,去见姜老。"
  
  清晨的法院后街,姜老住在一栋老居民楼里。
  
  客厅不大,家具旧而整洁,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
  
  姜老坐在藤椅上,茶几上放着一个旧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角磨得发白,封口用浆糊仔细粘过。
  
  "坐吧。"姜老抬手示意,声音不高。
  
  "昨晚启元来电话,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他拿起信封,拆开,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纸片是公文纸裁的,字迹是钢笔写的,笔画有力。
  
  "虚方计量按原定口径执行,会议传达,不另立卷。"
  
  姜老把纸片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这张纸条,我收了几十年。"
  
  "赵承岳当年写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他写完了,没有盖章,没有让任何人签字。"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当面定,要写纸条。"
  
  "出了事,纸条可以烧,字迹可以赖,他可以不认。"
  
  顾寒山接过纸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姜老,这张纸条,您为什么收着没烧?"
  
  姜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缓下来。
  
  "孙德望出事那年,我查过这桩案子,查不下去。"
  
  "上面压着,下面闭口,我一个监事的,做不了什么。"
  
  "但我留了个心眼,把这纸条留下来了。"
  
  "我总觉得,这东西迟早有一天用得上。"
  
  他抬眼看向顾寒山,目光清亮。
  
  "今天,它该上场了。"
  
  顾寒山收好纸片,对姜老说。
  
  "姜老,这张纸条,今天会上法庭。"
  
  "您愿意出庭作证吗?"
  
  姜老站起身,拄起拐杖。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九点,审判长敲响法槌,庭审继续。
  
  赵承岳的辩护律师起身,申请调取新证据。
  
  "审判长,我方申请调取三十年前一份内部会议纪要。
  
  纪要记载,虚方计量口径经项目层集体讨论批准。
  
  该纪要若获法庭确认,将证明虚方计量非个人行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据我方当事人陈述,该纪要存于集团档案系统。
  
  调取申请,附有当年参会人员的姓名与日期。
  
  请求法庭准许调取,并安排鉴定机构核验真伪。"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语,旁听席有人往前探身。
  
  顾寒山坐在旁听席,神色没有变化,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份纪要,昨晚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周启元坐在后排,嘴角微微绷紧,没有出声。
  
  辩方在辩论日抛出压箱底的新证据。
  
  声称存在一份内部会议纪要,可证明集体批准。
  
  一旦纪要成立,虚方造假便不再是个人罪行。
  
  赵承岳的翻供,将借"集体决策"重新立住脚跟。
  
  庭审走到最关键的一天,风突然又往反方向吹。
  
  公诉人没有慌乱,起身出示一份书面证言。
  
  "审判长,控方就辩方所称纪要,向法庭提交查证结果。
  
  经调取集团三十年内全部会议档案,逐本核查。
  
  不存在辩方所称的正式会议纪要及归档记录。"
  
  审判长示意法警传唤证人姜崇义出庭。
  
  姜老拄着拐杖走上证人席,头发全白,步子很慢。
  
  他在证人席站定,先向审判席欠了欠身。
  
  然后把那张塑封的纸条,平整放在证物台上。
  
  "审判长,我叫姜崇义,当年是集团监事会成员。"
  
  "三十年前,赵承岳召集过一次碰头会。
  
  参会人只有我、温兆年、高振海三人。
  
  没有正式纪要,只有赵承岳亲笔写下的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在证物台上放稳,声音不高,却很稳。
  
  "纸条我收了几十年,原件一直在我手里。"
  
  "字迹经鉴定,确为赵承岳本人所写。"
  
  法庭里静下来,赵承岳的辩护律师脸色微变。
  
  他快速起身,提出质证。
  
  "证人姜崇义,你自称监事会成员,收存纸条数十年。
  
  纸条来源、保存过程,可有第三方见证?"
  
  姜老看向他,声音平缓。
  
  "纸条当年是赵承岳当着我的面写的,我亲眼所见。
  
  保存三十年,我用旧信封封存,未拆动过。
  
  笔迹鉴定报告已经提交法庭,可自行核验。"
  
  辩护律师顿了顿,又问。
  
  "即便纸条存在,也只能证明计量口径经会议传达。
  
  无法证明是赵承岳个人独断,而非集体决定。"
  
  姜老微微摇头,声音沉下来。
  
  "纸条上写得清楚,'按原定口径执行'。
  
  原定口径,是谁定的?当年复核数据只有一份。
  
  定口径的人,就是让温兆年按低三成上报的人。
  
  这张纸条恰恰证明,虚方口径是赵承岳个人定下的。"
  
  法庭里一片安静,辩方律师没有再开口。
  
  旁听席上,有居民代表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辩方精心准备的"会议纪要",被一张纸条击碎。
  
  没有正式归档,没有印章签名,只有赵承岳亲笔。
  
  "按原定口径执行"六个字,反而坐实个人主导。
  
  他想用集体决策洗白,纸条却把他推回原形。
  
  三十年前写下的字,三十年后在法庭上反噬。
  
  纸条出示完毕,旁听席上低语声渐渐平息。
  
  前排一个穿旧棉衣的大爷,侧过头对身边的人说。
  
  "姜监事这老头,看着不声不响的,藏了这么一手。"
  
  "这纸条藏了几十年,今天算是用上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审判长宣布,进入法庭辩论环节。
  
  公诉人起身发表公诉意见,声音沉稳清晰。
  
  从虚方造假的证据链条,到诬告陷害的完整过程。
  
  从两起民生项目贪腐,到三十年前孙德望之死。
  
  他讲到孙德望之死时,停了一瞬,目光扫过旁听席。
  
  "三十年前,验收组组长孙德望发现虚方造假。
  
  他整理证据,准备上报,随后坠楼身亡。
  
  官方当年定性为畏罪自杀,真相被压了三十年。
  
  三十年后,我们还原了整个过程。
  
  他不是畏罪,他是被人逼到了绝路。
  
  他留下的复核卷、他给女儿的电话、他的遗言。
  
  全部指向同一个事实:有人要让他永远闭嘴。"
  
  法庭里安静得近乎沉重,连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都清晰。
  
  "今天,他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回到了法庭上。
  
  这不仅仅是一起工程造假案。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说真话的人,被整个体系沉默着吞掉的故事。"
  
  公诉人合上材料,声音沉下来。
  
  "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赵承岳坐在被告席上,始终垂着眼,没有抬头。
  
  辩护律师起身辩护,话锋忽然转向。
  
  "审判长,即便虚方计量属实,主导者也应是经办人。
  
  当年财务核算由温兆年执行,档案保管由高振海负责。
  
  我当事人仅承担统筹领导责任,不构成直接犯罪。"
  
  话音落下,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高振海坐在关联席位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辩护律师,脸色铁青。
  
  "你……你什么意思?当年的事,你让赵总说话!"
  
  赵承岳依旧垂着眼,没有看他,没有开口。
  
  赵承岳的律师当庭把责任往经办人身上引。
  
  温兆年、高振海,被逐一推上风口浪尖。
  
  当年合谋的同盟,在法庭上开始互相切割。
  
  赵承岳选择沉默,让律师替他完成这场切割。
  
  高振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成弃子。
  
  三十年的遮掩,换来庭审上的一脚踹开。
  
  法庭里的空气,因为这场内讧骤然紧绷。
  
  高振海在席位上站了起来,手扶着桌沿。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审判长看着他,准许他陈述。
  
  高振海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当年偷卷那一夜,是赵承岳授意我配合温兆年。"
  
  "他让我值夜,让我放行,让我事后守住口风。"
  
  "温兆年抱卷出档案室,我在门内看见,没有拦。"
  
  "钥匙是我领的,门是我开的,字是我签的。"
  
  "但他告诉我,这是集团的事,出了事他来兜底。"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三十年了,我一直以为他会兜底,他没有。"
  
  "今天他在法庭上把我推出来,我不瞒了。"
  
  "我全说,当年的事,我全说。"
  
  辩护律师立即起身,试图打断。
  
  "审判长,证人情绪不稳,其陈述应暂停记录。"
  
  "建议休庭,待证人情绪平复后再继续。"
  
  审判长看向高振海,声音平稳。
  
  "证人高振海,你是否需要休庭平复?"
  
  高振海摇了摇头,扶着桌沿的手没有松开。
  
  "审判长,我不需要休息。"
  
  "我怕我一歇,这口气就泄了,就再也说不出来。"
  
  法庭里安静下来,审判长示意他继续。
  
  高振海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落在赵承岳身上。
  
  "三十年前,赵承岳找我谈话,说得很直接。"
  
  "他说,老高,档案室归你管,那卷复核卷要处理掉。"
  
  "我说,那是验收组的底账,动了怕出事。"
  
  "他说,出了事我兜底,你怕什么。"
  
  "我怕的从来不是出事,是怕他说话不算数。"
  
  "那天他走的时候,拍了一下我肩膀。
  
  他说,老高,你在这位置上坐稳了,往后亏不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