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终极笔记57 (第2/2页)

她又停下来。
　　
　　挑了三条。
　　
　　一条粉的。
　　
　　一条蓝的。
　　
　　一条白的。
　　
　　"这个送我哥。"
　　
　　她把白的那条塞进沈知珩手里。
　　
　　"这条呢？"
　　
　　沈知珩问。
　　
　　"我自己用。"
　　
　　"那粉的呢？"
　　
　　"……送小花。"
　　
　　黑瞎子跟在后面。
　　
　　时不时插科打诨。
　　
　　"小丫头，你这是来进货的？"
　　
　　"怎么着？"
　　
　　沈知意摇了摇扇子。
　　
　　"杭州的东西。北京买不着。"
　　
　　"那你也不能把整条街都搬回去。"
　　
　　"怎么不能？"
　　
　　她理直气壮。
　　
　　"我有钱。"
　　
　　黑瞎子："……"
　　
　　得。
　　
　　被噎了。
　　
　　前面围了一圈人。
　　
　　挤进去一看。
　　
　　是个耍杂耍的。
　　
　　老头耍扁担。
　　
　　一根两头翘的扁担。
　　
　　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
　　
　　转。
　　
　　跳。
　　
　　绕手腕。
　　
　　最后——
　　
　　他把扁担往鼻子上一放。
　　
　　稳稳站住。
　　
　　全场叫好。
　　
　　沈知意拍巴掌拍得最响。
　　
　　"好！"
　　
　　老头冲她拱拱手。
　　
　　"小姑娘。赏一个？"
　　
　　她二话不说。
　　
　　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放进老头面前的碗里。
　　
　　"耍得好。"
　　
　　老头乐了。
　　
　　"再给你来一段！"
　　
　　于是又耍了一段。
　　
　　沈知意看完。
　　
　　心满意足地走了。
　　
　　"真不错。"
　　
　　"比电视上好看。"
　　
　　再往前走。
　　
　　是个算命摊。
　　
　　旗子上写着"铁口直断"。
　　
　　瞎子先生坐在后面。
　　
　　戴个墨镜。
　　
　　手里拿个签筒。
　　
　　"小姑娘。"
　　
　　瞎子先生突然开口。
　　
　　"过来算一卦？"
　　
　　沈知意指指自己。
　　
　　"我？"
　　
　　"嗯。"
　　
　　"算什么？"
　　
　　"算姻缘。"
　　
　　沈知意："……"
　　
　　她转头就走。
　　
　　"不算。"
　　
　　"哎——别走啊。"
　　
　　"不准不要钱。"
　　
　　"更不算了。"
　　
　　她头也不回。
　　
　　"准了更麻烦。"
　　
　　黑瞎子在后面笑出了声。
　　
　　"小丫头。你怕什么？"
　　
　　"我不怕。"
　　
　　沈知意嘴硬。
　　
　　"我就是——不信这个。"
　　
　　张麒麟走在最旁边。
　　
　　话最少。
　　
　　但跟着走。
　　
　　一步不落。
　　
　　路过卖糖画的摊子。
　　
　　他停了一下。
　　
　　看了两秒。
　　
　　老师傅抬头。
　　
　　"小伙子，转一个？"
　　
　　张麒麟摇头。
　　
　　但没走。
　　
　　就站在那儿看。
　　
　　看老师傅舀起一勺糖稀。
　　
　　手腕一转。
　　
　　一条龙就出来了。
　　
　　金黄金黄的。
　　
　　晾在石板上。
　　
　　他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
　　
　　继续走。
　　
　　没买。
　　
　　但那眼神——
　　
　　像是记住了什么。
　　
　　沈知珩走在最后。
　　
　　默默拎着沈知意买的东西。
　　
　　脸板着。
　　
　　但没说什么。
　　
　　路过卖茶叶的铺子。
　　
　　他进去转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罐龙井。
　　
　　"你买茶干嘛？"
　　
　　沈知意问。
　　
　　"回去喝。"
　　
　　"……你什么时候爱喝茶了？年纪到了？“
　　
　　沈知珩面无表情。
　　
　　逛完河坊街。
　　
　　又绕西湖走了半圈。
　　
　　夜风很凉。
　　
　　吹在脸上舒服。
　　
　　湖面的灯影一晃一晃。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
　　
　　照在水面上。
　　
　　一片银白。
　　
　　远处有情侣在放河灯。
　　
　　星星点点飘在水上。
　　
　　还有人在岸边弹吉他。
　　
　　唱的是老情歌。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胖子打了个饱嗝。
　　
　　"舒坦。"
　　
　　无邪笑了笑。
　　
　　"杭州的夜。就该这么逛。"
　　
　　沈知意坐在湖边的石阶上。
　　
　　脚晃啊晃。
　　
　　手里还举着那两只面人。
　　
　　孙悟空。
　　
　　猪八戒。她抬头看天。
　　
　　杭州的星星。
　　
　　比北京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