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97章 外婆的朋友 (第1/2页)
沈辞让唐颂去后花园。
“姐姐很爱养花。”他说,“院子里很多奇花异草,保准你之前都没见过。去逛逛。”
唐颂看了他一眼。
她心里清楚,他是想把她支开。
她不恼。
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乖乖往花园走。
走到门口,她回了一次头。
沈辞正看着她,眼神很静。
她冲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后花园比她想象的大。
临海的房子背靠着一片坡地,坡上全是花。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花坛,是乱长的,一丛一丛,颜色撞在一起,反倒好看。
海风从坡底往上吹,把花香和咸味搅在一起。唐颂走了一段才发现,这些花不是随便种的——矮的在前面,高的在后面,颜色一层压着一层,像是有人画过图才动手。
江叙珩跟在后面,给她当向导。
“那边是我妈从南边移回来的,活了三年才开花。那棵是她跟人换的,用了一箱子书换的。”
“你妈很懂花。”
“她就是拿花消磨时间。”江叙珩说,“我爸……离婚之后,她就一直在院子里待着。”
“我妈这人就这样,心里有事不跟人说,全往土里埋。”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小时候还以为她就是喜欢花。后来才明白,她是把话都说给花听了。”
唐颂看着他。
“你都知道?”
“知道一半。”江叙珩笑了笑,“她不说,我也不问。问了她更难受。”
唐颂没接话。
她走到坡地中段,脚步忽然停住。
一丛香槟玫瑰。
开得正好,浅色的花瓣压在风里,一层一层。
唐颂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华颂庄园的花田也是香槟玫瑰,拼成一颗心。高二那年沈辞送她的那束,也是香槟玫瑰。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这种花是因为沈辞。
可站在这片花丛前,她忽然觉得——这花好像一直跟在她身后。
花丛中立着一块小木牌。
木牌很旧了,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上头用细笔写着一行字。
唐颂凑近去看。
是一个名字。
言居岸,她的指尖停在半空,没敢碰那块木牌。
唐颂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认识——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指尖发麻,像小时候被人从背后叫名字的那种感觉。
她猛地攥紧了手指。
她后退半步,掏出手机,想把那块牌子拍下来。
举到一半,她又放下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丛香槟玫瑰。
花开得很旺,像是被人很用心地养了很多年。
“言居岸是谁?”
“我妈说是我外婆的朋友。”
“这个牌子上为啥要写她的名字。”
像是墓碑。
“这个……我不清楚。”
她回头,“你妈为什么种香槟玫瑰?”
江叙珩挠了挠头。
“不知道。这丛是最早的,我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我妈不让动,连剪枝都不让。”
“那这个牌子呢。”
“她自己立的。”江叙珩顿了顿,“每年九月三号那天,她会在这待一整天。不说话,也不让人进。”
唐颂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九月三号?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甩开这个念头,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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