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还是完璧之身？ (第2/2页)

掌柜的眼睛直了直，喉结滚动，却还在犹豫：“爷，不是小的不说，实在是……实在是那夫人交代过，绝不能外传……”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陈平已然抽出腰间佩刀，刀身雪亮，稳稳架在那锭银子旁边。
　　
　　刀锋映着灯光，寒意逼人。
　　
　　“现在，能说了吗？”
　　
　　顾玖凌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掌柜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再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说！小的说！约莫一个月前，有两位夫人来过……她们说……说她们家郎君不能人道，需要……需要男子助兴的药，还要了一份迷药……”
　　
　　顾玖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能人道……助兴的药……迷药……
　　
　　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炸开，前后串联，如同一道惊雷劈开迷雾——
　　
　　原来，侄儿不能人道的传言，压根就是真的。
　　
　　那梅知雪嫁进顾府的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亏待她，冷落她……她竟然一直隐忍，默默承受这一切，从未向他吐露半句。
　　
　　顾玖凌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每次见他时强撑的笑意，想起她眼底偶尔闪过的黯然，原来那都不是错觉，是她一个人在深宅大院里，独自吞咽着所有的苦。
　　
　　他转身，大步走出普惠堂。
　　
　　顾玖凌回到府中，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
　　
　　烛火摇曳，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最后，他断定，是婆子们看走眼了，因为梅知雪并没有去普惠堂问诊。
　　
　　她去那里只是为了买药，然后促成了香桃和顾青宴的圆房，然后让香桃怀了孕，借此稳固在府中的地位，得到她想要的利益，再趁机和离出府。
　　
　　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她还是三年前那个站在雪地中的及笄少女，怯生生将自己做的护膝献上来……
　　
　　顾玖凌觉得心口一热。
　　
　　想得到梅知雪的心到达了顶峰。
　　
　　可是梅知雪却对他如此冷淡，拒绝他的示好，对他避之不及。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算强令侄儿顾青宴盖章和离，将梅知雪纳入自己院中，日夜厮磨，让她生儿育女……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很想得到梅知雪的心，想让她心甘情愿。
　　
　　他不相信，梅知雪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拿他当一个长辈。
　　
　　他长长叹了口气。
　　
　　三日后要去宫中赴宴，还需要解决一桩麻烦事，若是李玥阳真的让皇帝给他赐婚，就不好收拾了。
　　
　　三日后，日头正好。
　　
　　梅知雪一身石榴红的宫装，外罩一件月白色薄纱广袖衫，发髻高挽，眉心点了一枚朱砂花钿，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香桃捏着一个精致的香囊，一边塞一边压低声音道：
　　
　　“少夫人，药放在您腰带的夹层里……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