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驯》(一) (第2/2页)

银白色发丝遮住半边眉眼，黑色短款皮衣下，紧贴身体的白色上衣将修长的躯体线条勾勒得分明。
　　
　　他的双手交叉悬在胸前，像是还没真正启动。
　　
　　然后。
　　
　　“ACtivatiOnCOmplete.”
　　
　　啪！
　　
　　七个人同时抬头！
　　
　　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骤然拨动了开关。
　　
　　观众席响起一片惊呼。
　　
　　下一秒，音乐响起。
　　
　　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工业电子乐，而是一段轻快到近乎俏皮的合成器旋律。
　　
　　叮叮咚咚。
　　
　　像有人在一座严肃的机械工厂里，偷偷塞进了一群会唱歌的玩具小鸟。
　　
　　七个人的肩膀随着鼓点接连弹动。每个动作都很精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僵硬。
　　
　　与此同时，向澈导入第一段歌词。
　　
　　“清晨六点亮起白光。”
　　
　　“把每颗心脏，装进统一的胸膛。”
　　
　　“请保持微笑，欢迎来到理想工厂。”
　　
　　明明歌词带着些许讽刺意味，旋律却欢快得让人忍不住跟着晃脑袋。
　　
　　电子女声再次响起。
　　
　　【产品功能检测，即将开始。】
　　
　　【第一项：视觉识别。】
　　
　　唰！
　　
　　一道追光落在向澈身上。
　　
　　他像接收到命令一样，突然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机械步伐走到了最前方。
　　
　　大屏幕上接连闪过红色、蓝色、绿色三个圆点。
　　
　　向澈的身体随之快速转动。
　　
　　向左。
　　
　　向右。
　　
　　最后屏幕上的圆点突然开始无规律乱飞。
　　
　　向澈的身体也随之转动起来，只是他的速度始终慢于屏幕上的圆点。
　　
　　动作有些滑稽，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向澈一本正经地唱：
　　
　　“向左看，向右瞧。”
　　
　　“世界只有红绿信号。”
　　
　　“请勿观察窗外飞鸟——”
　　
　　他忽然停住，像是走神了一瞬又迅速归位。
　　
　　“发现目标！”
　　
　　随着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其他人依次上前进行产品检测。
　　
　　【第二项，语言表达。】
　　
　　凌封走上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
　　
　　“您好，谢谢，请多关照。”
　　
　　“您的需求，我已收到。”
　　
　　他说一句，鞠一个躬。
　　
　　说到最后一句时，身体突然卡住，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频率连续鞠躬。
　　
　　旁边的队友赶紧伸手，像修理故障机器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这才终于直起腰，笑容依旧完美。
　　
　　......
　　
　　......
　　
　　其他六项检测完毕后，第七项开始检测。
　　
　　【第七项：指令服从。】
　　
　　最后一束灯光，落在江渡身上。
　　
　　此前一直停留在后方的江渡，终于迈开了脚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被尺子丈量过，精准到可怕的程度。
　　
　　镜头随着他的步伐不断靠近，银白色发丝下，那张冷艳精致的面孔终于被清晰地放大在屏幕上。
　　
　　现场尖叫声骤然拔高。
　　
　　“请服从，请站好。”
　　
　　“把所有疑问统统打消。”
　　
　　“世界很大，不必寻找。”
　　
　　“只要听话，就能得到拥抱。”
　　
　　最后一句唱完后，江渡微微歪头，像是在疑惑事实真的像歌词里唱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