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满城寻踪 (第2/2页)

屋里，一时静极。阿贵急道：“那若汐呢？若那麻袋里，真是若汐呢？“顾辰没有立刻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海城的夜风涌进来，带着码头方向咸湿的潮气。良久，他才道：“所以我才说，这一回，不能莽。“他转过身，望着几个兄弟，一字一顿：“他们是饵，可饵后头，钩的未必只有我。他们要的，是逼我先动手，好拿若汐做筹码。““那咱们……“阿全道，“难道就眼看着？““看。“顾辰道，“把老码头那条暗渠，给我盯死。可谁也不许先动手。“他垂下眼，掌心的星辰印记，在灯影里，泛着一线微光：“若汐会等我。我答应过她，这一回，不让任何人，拿她做人质。“
　　
　　是夜，老码头对面的栈房里，阿全、阿贵、石头，分三处，把那条暗渠，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第二日夜里，暗渠深处，又抬出了一只麻袋，往更远的江边去了。第三日，是两只。阿贵有些按捺不住：“辰哥，这分明是在把人往外挪！再等下去，若汐就被他们送走了！“顾辰没有答。他立在栈房的窗后，望着那条越来越远的暗渠，忽然道：“阿全，这几日，他们挪出去的麻袋，都从哪个方向出了海城？“阿全报了几个地名。顾辰眉峰微动：“全在城西、城北——都避开了东面的码头。“他忽然道：“他们在往外挪'假人'。““假人？““若汐若真在船上，他们早就把人送出城了。“顾辰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挪麻袋，只为了让我以为，若汐在海城的暗处，越挪越远。好把我，越牵越远。“
　　
　　他转过身，目光却已经定了下来：“真正的若汐，还在城里。““那在哪儿？“阿全道。顾辰没有立刻答。他闭上眼，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掌心的星辰印记，在暗处，微微泛光。“她身上，有我点过的星辉。“顾辰睁开眼，声音很轻，“那缕星辉，与我血脉里的星脉，本就是一体。“他立起身，望着海城深处某个方向，一字一顿：“她在城心。渡世主，把她关在海城最灯火通明、最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
　　
　　窗外，海城的夜色沉沉。可顾辰的眼底，却燃起了一团，谁也没见过的光。“兄弟们，“他道，“这一回，咱们不去追那些越挪越远的麻袋了。咱们直接，去城心，把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