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她只是我的妹妹 (第2/2页)

芬格尔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诺玛记录里的血统等级到D就到底了，就像你玩游戏代码出问题当一个小怪的攻击力被降低到负数再呈现出来就会是一个几十亿的最大额，在系统修复之前我就是个千年虫。”
　　
　　——校长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边路明非颇有点坐立难安。
　　
　　一大早他就被芬格尔师兄公鸡打鸣似的身体强制开机动画配音嚎醒，然后就见到新买来甚至连联系人都没两个的手机里跳出学院秘书诺玛的短信。
　　
　　短信里说校长和副校长会在上午十点左右邀请路明非共享精致的上午茶，在此之前路明非可以自行前往校长办公室等候，还说如果办公室里没人的话路明非可以在给自己泡一壶好茶，如果更喜欢汽水那冰箱里也有可乐。
　　
　　路明非没见过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不过从其他人口中描述的事迹来拼凑出一个形象的话应该是身体硬朗但形销骨立颇为阴沉的百岁老人……没想到这等人物也会在自己的冰箱里准备汽水，还有哈根达斯。这时候有人把办公室推开一条门缝，路明非就把哈根达斯递过去。
　　
　　“谢谢师兄，师兄我爱你。”夏弥掐着嗓子说。
　　
　　“还有我还有我，师兄我也爱你。”一条雄壮如银背大猩猩的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鬼一样东摸西摸，芬格尔师兄也掐着嗓子说，“人家也要哈根达斯。”
　　
　　“你妹的，快滚啊！”路明非从校长的冰箱里也拿了芬格尔那份，这厮才安静下来终于得偿所愿尽兴而归。
　　
　　说是办公室其实根本就是个藏书馆，一楼二楼打通，四面都是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唯独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上面落满树叶。
　　
　　这里很安静，远离宿舍和教学楼，再往里面走就要离开学院范围进入后山，据说学院后山也是私人领地，里面十分危险，除了有熊出没之外还有北美灰狼，此外偶尔也有瓦特阿尔海姆的神经病在林子里试验他们的新式武器。
　　
　　瓦特阿尔海姆是装备部的蜂巢实验室，听楚子航说这是整个学院最不能被得罪的部门之一。
　　
　　话说被邀请上午茶是每个新生都会遇到的事情么，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和副校长这么闲？路明非托着腮小口小口地喝着无糖可乐，果然是老家伙了，就算把自己伪装得再怎么年轻有些藏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变，比如冰箱里的汽水全都是无糖的，在这样一个糖尿病人数比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名列前茅的高糖国家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饮食习惯那位校长才能活到一百多岁吧。
　　
　　接近十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老牛仔和老绅士，老牛仔穿着洗得变形的花格牛仔衬衫和破洞连着破洞的牛仔裤、还有发福的肚子……绅士则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成套的西装和擦得锃亮的皮鞋，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就算以路明非浅显的见识还是知道这家伙身上那一套行头绝不便宜，更骚包的是老绅士还在自己胸襟的口袋里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校长好，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路明非点头哈腰恭恭敬敬。
　　
　　“国产专区么的作品吗，那我很喜欢了。”老牛仔两眼放光。
　　
　　路明非深感卡塞尔学院群英荟萃：“没，就几枚土鸡蛋。”
　　
　　其实是他没吃完的早饭，也不是国内带来的，就便利店打折卖的临期品。
　　
　　老绅士在路明非对面坐下，一头整齐的白发十分显眼，苍老，但并不像是路明非想象中那样形销骨立阴沉得甚至有杀气满溢出来……他的气质居然真的更接近一个优秀的教育家。
　　
　　“嗨，路明非，我为今天的见面已经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老绅士开始冲茶，他取出撒了玫瑰露的松饼放在烤箱里打热，然后又找了白净的骨瓷杯为路明非和身边进来之后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路明非的老牛仔倒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弗拉梅尔导师。”
　　
　　“我在论坛上没看见过关于副校长的帖子。”路明非摇摇头。
　　
　　“我还有另一个在你们年轻人之中更响亮一点的名头，守夜人。”老牛仔将上好的红茶一饮而尽，一副等待路明非露出震惊神情的模样。
　　
　　路明非：“没听过。”
　　
　　“你逛的那个论坛叫守夜人论坛，副校长是管理员。”昂热说。
　　
　　“哇副校长你是我偶像。”路明非星星眼。
　　
　　“你在中国跟楚子航见面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副校长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路明非昂首挺胸：“难道一个人就只能存在一个偶像么，我在崇拜您的同时也崇拜着亚里士多德，在我看来您就在我们这个社会的地位之尊崇是等同于亚里士多德在西方历史上的地位的。”
　　
　　“嘿昂热，我喜欢这家伙，能让他来当我的学生么。”
　　
　　“你知道这不可能弗拉梅尔。”校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长话短说，路明非，今天本来应该只有我来和你见面的，不过我们已经有超过四十年没有迎接过真正的S级学生入学了，弗拉梅尔导师对你也很感兴趣……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你自行觉醒了血统，但还不知道你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言灵是混血种世界、或者说龙类世界观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是依靠血统觉醒的超能力，用龙文或者龙语在领域里改写规则、实现元素或精神层面的奇迹。
　　
　　比如王德发，他的领域就是他的身体，鬼胜这个言灵释放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会得到小幅度提升并且不再受到痛觉影响。
　　
　　遗憾的是路明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从眼睛里喷出激光的本事，呼风唤雨当然也是做梦。
　　
　　“S级却没有言灵，人类历史上未曾出现过类似的先例。”校长声音低沉，“而且校董会已经看过你和那个叛徒的战斗视频，确信你的身体素质甚至还要超过专精战斗的A级专员……也许你只是还没有彻底觉醒。”